以泪洗面,对她又打又骂,说是她害了她的一生。
社区管理局找到她的父亲,法院也将她强行判给了有收入来源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已经重组了家庭。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就在母亲照顾年幼的她那几年,父亲在外面有了新欢,他们吵过闹过后,选择了离婚,她的母亲无法承受打击和背叛,所以她的母亲厌恶她,怨恨她,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判给父亲后,她被送去了封闭学校,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后来,她的母亲渐渐好起来,对她也多了些关心。
她从未怪过母亲,只是心疼她。
为了不让母亲操心,也为了自己能给母亲更好的生活,她拼命学习,付出了比常人百倍千倍的努力,成为了老师同学们眼中的天才学生,靠着奖学金五年就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学业。
升高中时,父亲不愿再负担她的生活费,便让她辍学。
市里最好的高中学校校长找到她的父亲,说不但高中三年免费,每学期还有补助金。
她父亲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把十一岁的她交给了陌生的校长。
再后来,每次放假回家总会看见一个陌生阿姨在家里,她的母亲也告诉她,她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于是,自觉的她,从那以后再没有回过家,也再没有找过母亲。
高中毕业,她以全省第一的成绩去了一所中医院校。
大学期间,她一边靠着奖学金完成学业,一边在学校附近做兼职维持生活。
大学毕业后保研,再后来考博,后来又拜入中医世家门下,潜修医术,到如今的参加研发工作。
一晃,自己一个人在外已经是第十一 年了。
今日,父亲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有些喜不自胜。
顾清沐擦了擦眼角的泪,破涕为笑,一脚油门回了自己的住处。
订了一张高铁票,搬出衣柜底层放着的黑色行李箱,里面各色奖状证书琳琅满目,她想,她的父母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感到欣喜?
她笑了笑,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就出发去了车站。
等她到家的时候,家里房门敞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爸爸妈妈去买菜了,今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她拉着行李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屋内浓烟滚滚,厨房不知何时起了火。
她着急的在各个房间寻找,没有找到父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想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她拼命拍打着房门,“有人吗?救命啊!……”
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她正欲转身选择跳窗逃生时,却听到了门外一个陌生女人慌慌张张的声音。
“还是算了吧……我……我来开门。”
紧接着是钥匙碰撞门锁的声音。
顾清沐惊喜的回头,手却在碰到门把手时顿住。
因为她听到了她父亲的声音,“别开!家里所有积蓄都给她买了保险,现在开门,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清沐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动弹不得。
她知道父亲一直视她为累赘,但她没想到,父亲居然恨她至此,不惜要用她的命去骗保。
她满心欢喜的回到家,以为时隔这么多年一家人终于能再次相聚在一起,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重逢时刻,却没想到,这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骗局,在这场骗局里,她付出了一整颗真心,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与背叛。
直到被浓烟呛的剧烈咳嗽,跌坐在地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匍匐在地爬到沙发旁边,打开那个她特意带回来的行李箱,发了疯一样的将所有奖杯奖状扔进火海。
“砰!”的一声,厨房内的煤气爆炸,一股热浪席卷而来,顿时,屋内火光冲天。
顾清沐被炸飞出去,她没有惊慌,没有挣扎,甚至都没有眨眼,任由热浪将她推了向半空。
她想,也许,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吧。
余光望向手中紧握的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里面,是她高一寒假时手写的小说,那个时候,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饮店当服务员,一天晚上下班,看到路边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和尚,于是就将手里刚打包的热腾腾的饭菜给了他。
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她碎碎念着“阿弥陀佛。”
然后将怀里一本普普通通的黄色封面笔记本送给了她。
回到宿舍后,一时无聊,心血来潮拿起笔就把自己想象成主角在那笔记本上整整写了一晚上,结果给自己写死了。
然后她就将笔记本扔在行李箱里,再没有打开过。
那小说里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