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疯狂的吻,一个标记似的联结。
华歆知道自己没醉,只是疯了。
虞时南知道自己没疯,只是醉了。
屋里屋外的橘色灯光和朦胧月光一起透过被风吹起的白纱,飘到俩人身上。华歆知道自己在心底并没有答应虞时南,因为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然而,他将她从情绪的沼泽地带出来,透透气,挺好的。
呼吸新鲜空气是会上瘾的,她即便伏在他的肩头,依旧呼吸急促,心率加快。
歇息之后,她飘着的思绪有了落脚点,也清晰感受到他尚未回落的体温。她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以防自己向下滑去,片刻后便听到他哑着的声音,别动。
九个月前,在同样的位置华歆跟爸爸说过,人性总有弱点的,我既要迎合又要试着掌握。以前的主动权在虞时南,因为缔结婚姻的基础是经济关系。如今他想在婚姻里寻找爱情,华歆闭上眼睛,眼眶又湿润了。
虞时南箍紧她的腰,转头亲了亲她的睫毛,耳边传来了一声,哥。“你给我唱首摇篮曲吧。”
虞时南问:“哪一首?”
华歆说:“随便。”
“Nuku Nuku……”低低的吟唱,声声入耳。以前时月唱的是她自己瞎填的中文歌词,虞时南哼唱的是原版歌词。
“你为什么也会这首歌?”华歆听到熟悉的旋律后问道。
“喜欢吗?”虞时南问道。他没等来回答,自己叹了口气,解惑说,“外婆以前哄我睡觉唱过。她在英国期间生的我妈,当时请来帮忙照顾我妈的人是一位北欧裔的奶奶。外婆很厉害,跟着老人家学会了芬兰语。”
“我记得外婆去世的时候你很小吧?”华歆疑惑。
虞时南的声音渐渐低沉,“四岁九个月零三天。”
她更加疑惑,“记得这么清楚?”
虞时南嗯了一声,接着说,“我说过人生不过三万天。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记得她。”
“我也要记得我爸。”华歆对自己说。
虞时南对她说,“好。我们两个三万天,加起来就是六万天。”
华歆听到了,只是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