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的作品抄袭本身就是件子虚乌有,凭空捏造出来的事,再加上这几天与代理律师的沟通,这个案子基本可以确保打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熬到了开庭的前一天。
虽说林染这么一个法律高材生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个案子获胜的简单程度,但她还是认为,背后的人之所以费钱费力搞出这么大的名堂,绝不可能是为了个必输的官司。
林染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此前准备好的书证、抄袭鉴定意见和张律师今天上午刚发给她的法律文书。时隔多年,她看着桌上一张张的答辩状,仿佛又回到了在哈佛大学模拟法庭上辩论的时光。
她知道,在案情尘埃落定之前,对方必然有所行动。
所以,她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对方这动作,来的如此之快。
临川市第一人民法院门口,距离开庭只剩半个小时,刚才借口口渴出去买水的张律师却不见了踪影。崔佳丽不知道已经给他打了多少通电话,全部显示忙线中,刚才打的最后一遍对方甚至直接关机了。
曾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崔佳丽联系上的,借口自己也正巧来临川出差,听说林染她们这边出了问题,急忙开车赶过来了,正站在一旁一边温声安慰着崔佳丽,一边担心的反复偷偷瞟向林染。
崔佳丽在法院门口的石阶上急的直打转,高跟鞋急促地一下下敲着石砖,持续发出波段规律的噪音。
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这个张律师不是号称手下无败绩吗?怎么人这么不靠谱?马上就进庭审了,他要是敢放咱们鸽子,老娘绝对亲自提刀去他们律所楼下砍人!”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两人转头看过去。
林染一身V领衬衫配皮裙长靴的靓装,头上还卡着副墨镜,脸上说不上是邪是魅的笑,就这么懒洋洋靠在法院门口左侧的石狮子身上,冲着他俩乐,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妈的,像个刚被保释出来的法外狂徒。
曾锦看着眼前这光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真不怪他瞎乱垒比喻,一个规规矩矩的合法公民,正正经经吃文学饭的女作家,怎么能痞帅成这样?
崔佳丽看惯了这人这副欠抽样,感到无语,走过去把林染嘴里的烟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全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林染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站直了走过去把她从垃圾桶边上拉回来。看着她眼睛安慰她,“姐,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崔佳丽眼眶都红了一圈,声音带着颤,“官司还没打,律师先跑路了,都要撞车了哪来的路?”
说完这句又开始自责起来,“早知道这人这么不靠谱,我就该一寸不离的盯着他,还让他去买什么水,真是失策。”
林染看着崔佳丽捶胸顿足,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丧气模样,没忍住又笑出了声。直到崔佳丽恨恨瞪她一眼才止住笑意。
她单手无意识转着手机,看着法院对面的灰褐色高层大楼悠悠然开口,“你就是派一支武警队给他当保镖也没用啊,有人不想让他上法庭,总有办法能让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崔佳丽和曾锦两人顺着林染的目光看过去,一幢高层写字楼映入眼帘,金灿灿的“安信律师事务所”七个大字按顺序分别挂在楼侧各层位置上。
“这不是……”
安昭舅妈之前的律所吗?
崔佳丽看着林染面无表情的侧脸,及时地把后半句话咽在了肚子里。
安信律师事务所是林染的母亲刘安昭生前与丈夫林沐合伙办的私立律所,论其胜诉率和口碑可以在整个临川算作龙头,刘安昭本人在当年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零败诉金牌律师。
直到后来结婚生下林染,才逐渐隐退至幕后。
与林沐离婚后,刘安昭拿回了律所51%的控股权,林沐则转行去做了风投,私下没有来往,工作上也各不相干,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刘安昭三年前因车祸意外身亡,林染的这位生父才不得已出面替刘安昭处理律所的身后事。
安信是刘安昭和林沐一手创办的,接连失去了两位掌权人,本就群龙无首,加上林染当时还在国外读书,母亲刚去世,根本没心思要接刘安昭的班。
最后出于迫不得已,林沐替女儿将刘安昭生前控股的51%变卖了,获得的利润全权归林染所有。
而当年一口气买下刘安昭全部股份的神秘客户,据说也是业界另一个知名律所的掌舵人,他没有选择将公司直接收归自己旗下,而是继续顶着安信的名字经营,不知道是不舍得放弃安信此前的口碑和建立好的客户关系,还是内心里多多少少存着些情怀,不想让当年的临川第一律所如此草草断结。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已经和现在的林染无关了,这么多年,她也从没刻意关注过安信的动向。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