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开到林西瑶家,中途,季柯下了一趟车,去药店买了好些药。
车子稳稳停在街道一旁,季柯解了安全带,就侧头对林西瑶说:“我背你下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林西瑶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季柯了!
奈何季柯很坚持,“你现在这个情况我放心不下。”
季柯绕道副驾驶打开车门,绅士地向林西瑶伸出胳膊给她借力,然后又像在经纬楼里那样,让她在腰间围上黑色外衫,弯腰背起她,手里还拎着药袋。
林西瑶像是一个小导航一样,告诉季柯怎么走。
“季柯……”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又忽然在耳旁响起,夹杂着一丝沙哑。
“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声音一顿,又说,“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多……”
季柯听着,稳健的步伐停了下来,“你已经和我说了很多次谢谢。”
“我……”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们是…朋友。”
林西瑶没注意到季柯语气里的一瞬间断,无限的品味那个词——朋友?
像是突然有一天你崇拜的偶像、尊敬的师长突然对你说,我们是朋友。一个代表着友好、彼此认同欣赏的关系,林西瑶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开心得止不住地绽放。
林西瑶家是在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季柯一路背着林西瑶到五楼,气息丝毫不乱。
季柯动作很轻地把她放下来。
“要坐下来喝杯水吗?”林西瑶打开门,邀请季柯进去坐坐。
“好。”
林西瑶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也没有准备过男士拖鞋,只好让季柯委屈一下穿上另一双粉色不合脚的拖鞋。
目之所及就能看见客厅,浅色系家具陈设简单,但又有着女孩子独有的灵动和清新,小小的屋子十分整洁。
还未等林西瑶给他倒杯水,季柯就让她坐到沙发上,给她看看脚踝的伤怎么样了。
季柯扫了一眼客厅,从靠窗的角落里拉来一个小凳子,刚好让林西瑶把脚搭在上面。
季柯一个单膝跪地的动作有些惊到了林西瑶。
男人骨节分明、脉络清晰的手落在脚踝处,专注的目光落在上面,虽说是为了方便检查,虽说他只是以一个朋友兼医生的身份,但……还是感到不可名状的羞耻感。
伤处刚刚在车上用冰水瓶敷过,这会儿瞧着倒是没有刚崴着的时候那么触目惊心,季柯的手轻按了下,问她感觉怎么样,简单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大碍后,又把一旁袋子里的云南白药拿过来给她喷上。
季柯低头处理着,垂落下来的头发遮挡住剑眉星目,窗外的夜色在他线条分明的侧颜打下一片阴影。
谁也没有感受到,此刻,呼吸似乎都已模糊。
“这几天左脚不要太用力,也尽量别让它空着,记得按时喷药。”
“嗯,谢谢。”林西瑶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一下站起来的高大身躯,指尖在沙发上无序错乱地扣着,像个小猫。
“这两天我来接你去上班吧。”
“啊?不用麻烦的……我打车就可以。”
她实在不想这么麻烦季柯,这已经超过作为朋友的限度了!
季柯劝了几句,可林西瑶的态度终究是坚定的,他心里也清楚,作为朋友,他……过于关心了。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这么晚了,呆在人家一个小姑娘的家里,终归是有些不合适的。
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温柔注视着面前的小姑娘,道了一声“晚安”。
没等林西瑶反应过来,季柯已经在门口换好鞋了,她刚想起身,却又被季柯制止住,只好目送他走出去。
忙活了这么久,也没有给季柯倒杯水,太失礼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季柯吃饭,她感觉在不知不觉间,自己欠季柯的人情已经要数不清了。
……
晚上十一点左右,姜艺言给林西瑶打了个电话。
“瑶瑶?”
“姜姐,我在。”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姜叔叔手术顺利吗?”
“都挺好的,预计九月初就能回来了。”姜艺言顿了一下,又说,“我听说你今天受伤了?”
“没有受伤,就是脚崴了一下,小事儿。”奇怪,姜姐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季柯告诉她的?
“我今晚给季柯打电话说了下我爸的事儿,顺便问了一下你怎么样。”
原来如此。
“姜姐,你放心,我这过几天就能好。”
“你这几天别去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