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孩来说过于残忍,他努力挤出笑容像往常一样说:“当然了,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唐青元异色双瞳中映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
唐青元软乎乎的小拇指勾起陆湛云小拇指,很郑重的说道:“那我们约定好了,如果你不回来,等我长大了一定回去找你。”。
和陆湛云分别的唐青元独自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回想起刚刚陆湛云一边笑着一边眼睛流出水来,给予自己程诺。
“那是,眼泪吗?”,唐青元说着摸了摸自己眼眶下,一片干燥,他努力的眨了眨眼,依旧无用。
是啊,自己没有哭泣,无论自己内心多难受,多痛苦,眼睛就像干枯的水井,挤不出一滴泪。
他曾问过母亲眼泪是什么,母亲告诉他那是因失去而悲伤,因喜悦而哭泣,是情绪的宣泄,是情感的表达。
他再问为什么自己不会哭泣,不会流泪,他记得那日母亲怜悯的看着自己,语气尽量平和告诉自己,原本自己也是个能哭的小孩,出生时哭声很响亮,但是自从和圣物结合后,就不会再哭了。
这大概就是获得圣物认可的代价吧,他以前觉得这没有什么,只是无法哭,不能流泪而已,但是今天与他唯一玩伴、挚友分别,从此天各一方,他内心糟糕的情绪疯长,快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了,却依旧没有宣泄的出口。
唐青元呆呆的望着房间里的桌椅板凳,过往在屋内玩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感到心在绞痛。
只得出去走走,花园里一草一木在月色下显得是那么熟悉,却又那样寂寥,当他走到湖心亭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也是结缘所在,一时间那悲伤的情绪漫延全身,从心口到胃尖无一不在绞痛。
唐青元想要坐下休息,突然左眼吃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用尽全力在眼球撞击,想从其中冲脱出来。
唐青元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他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不断加剧的痛苦影响着意识,唐青元逐渐放弃思考,任由情绪引导。
就在他即将疼的昏死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入掌心,紧接着疼痛和之前胸中愁苦烦闷之感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唐青元摊开手掌,一个指甲盖大小赤色圆片静静躺在掌心,他心想:“这是什么东西,从我眼睛里掉出来的?”。
他小心的拿起圆片轻轻捏了捏,“别说,还有些弹性。”。对着月光看看,整个视野都被染上均匀的红色,要不是这东西从自己眼睛里出来,他还以为是块赤色琉璃瓦片。
唐青元将圆片用手巾包好塞在腰间,他打算去找父亲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因为父亲曾说过神瞳总会产生些奇物。
唐青元快速跑向父亲居所,唐傲山看着连呼带喘的儿子,很是不解开口道:“元儿,大晚上不休息,为何如此急躁来找为父?”。
唐青元走到唐傲山身边,拿出圆片双手递上道:“父亲,父亲这是什么啊?”。唐傲山拿起圆片在烛光下研究半天,心道:“捏上去硬硬的,闻起来没有味道,这是药材,也不像啊。”。
“元儿,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唐傲山打算从儿子那里找突破口,唐青元把前因后果简单的给父亲阐述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为何如此难过,用只是眼睛突然疼痛为由遮掩过去。
唐傲山听儿子这样说,心中有了眉目,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古籍,开始翻阅查找,唐青元一眼就认出那是本记录家族历代与圣物结合之人的大事记,自己从小到大每每发生异事 父亲可没少翻看。
终于在一个先祖的事迹中找到同样现象,说那位祖先外出问诊,返乡途中突遇大雨,导致山体滑坡,封闭通路。
结果晚三月才回到云丽,还未踏入家门便突闻噩耗,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昨夜难产,最终血崩而亡。
先祖悲痛欲绝直接昏死在路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赤色圆片,照顾他的家里人说是自己的眼泪所凝结。
后来先祖对圆片做了很多研究,他最终给这个圆片起名叫血精泪,说是自己的眼泪加上圣物的精气,在强大的刺激,尤其是情绪极大波动时,结合的产物。
后来他继续实验,发现此物可以食用入药,治疗各种气血相关病症,并且他还发现了一些其他小用途,但这些只是提及,并未展开记录。
唐傲山把血精泪还给唐青元,摸着他的小脑瓜说:“为父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产生血精泪,但这是你的东西,按自己心意处理吧,但是有一点,不能轻易对别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