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川本来的打算今日便装出行,去萧远那里把《言缶》拿过来,现下看来,鸽一回萧远也无防。
其实程烟来找自己的理由司川知道,但是他不希望她道歉,于他而言,程烟所说的话从不会冒犯,他当年也就希望她能如昨夜那般无拘无束,想说的想做的,说就说了,做便做了,不必瞻前顾后,不用小心翼翼,虽然也只是在醉酒之后……
司川跟在程烟后面下了楼。
小二见二人下楼,便招呼上来“二位客官,可是来吃点什么?”
程烟点头,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嗯”又补了句“两位一起”
小二麻溜地擦了个桌子,然后满脸带着笑“好嘞,客官坐好,这是小店今日的菜,二位瞅瞅可有喜欢的?”
司川在程烟对面坐下“可有想吃的?”
程烟并不讲究吃食“随便,都行”
司川拿着茶壶,给程烟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地说着“吃饭可乃人生第一大事,这可不行将就,我给你推荐几道,这家店好几道菜味道都不错”
程烟坐在饭桌上等着上菜,不时瞥一眼司川,二人偶有对视,有一些尴尬。
司川发觉程烟看了好几眼自己之后,倒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笑一声,主动提起了“你想问昨晚的事?”
程烟手指捏着杯身,闻言抬了抬眸“嗯”
恰逢此时小二拿了碟松子过来放在二人桌上。
司川眸光看着碟子里的松子,拿了一颗,开始认真地剥着桌子上的松子壳,然后把剥好的饱满的松子放至程烟面前的小碟子里面,慢条斯理地说道“没发生什么,别想了”但听上去,可信度很高。
程烟显然有些不信,看着司川又往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放了颗松子“当真?”这人的话大多都不可信。
司川闻言抬眸看了看程烟,眉目间神色满是风轻云淡“当真,你且信我,我虽对你确有非分之想,但不至于趁人之危”他这话时实在认真,若不听内容,倒是半点不觉浪荡。
司川边说着边把方才剥好的那一堆松子仁都倒进了程烟面前的碟子,还顺道拿着帕子擦了手,拿起茶壶给程烟面前空了的小茶杯添了水。
程烟闻言神情一时失去了控制,有些崩开,仿佛嗓子失音般说不出话来,她匆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一口水咽下,仍觉奇怪,抬手没多想的抓了把松子仁放进了嘴里。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二正好把几道菜一一送了上来。
程烟埋头吃着饭。
司川笑着看着程烟吃东西的模样,程烟没抬眸,她有些不敢看司川的眼神,这人自打相遇之起,便表现得很是坦荡,程烟并非看不懂这人眼中的情感,但她不愿看。
司川见她头也不抬,知晓她的想法,出声说道“烟儿不必在意,这只是我的想法,咱们目前也还是朋友”
程烟停下吃东西的步骤,全然没注意到司川对自己的称呼的变化,抬起头带着不可置信“还能这样?”
在程烟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喜欢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喜欢,应当适时拒绝,譬如之前在街上上前骚扰的登徒子,以免造成更多地困扰。
但是面对司川突如其来的所谓的非分之想,她虽谈不上多喜欢,但她确实把他当作朋友,也正因为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非分之想,若是再早些时日,司川说这话,她定然能断然拒绝,断了二人之间的联系……
但是,司川这突如其来的解决办法倒是她从来不曾知道的。
“嗯,自然,这非分之想是我的事,与姑娘无关,你自然不必放在心上,咱两是朋友”司川慢悠悠地给自己夹了些菜吃了口,看起来心情颇好。
程烟闻言微微皱眉“那……”
她还未曾问完,司川便又说道“因着你当咱两是朋友,所以咱两才是朋友,若是其他人,算不上朋友的,存有非分之想的,姑娘自然是将他们当作陌生人,所以之前所行也是对的。”
程烟听完又在心里琢磨了会,心觉有理,便不曾反驳。又在心里补了句万事万物,本无定法,何必约束了自己,别人的想法自己无法控制,随心便好。
吃完饭,程烟决定去查一查这个百乐阁。
司川似乎也有别的要紧事,吃完饭循着惯例说了些不着调的话打趣程烟,就出了客舍。
程烟叮嘱了程鹿萱几句,也出了门,来到了自己一开始来皇城的时候准备歇脚的客舍。
刚坐下来,小二就招呼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索性这家店不是每次都是一个小二,不然合该认识程烟了。
程烟拿出一串钱,放在桌上“打听些事”
小二接过钱,在心里嘀咕着“怎么这些日子打听消息的人比往日多这么多”面上堆着笑“好嘞,客官您问”
程烟开门见山“你和我说道说道这百乐阁,知道多少说多少”
小二闻言神色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