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看起来闲庭信步，却给跪在地上的云锦夏十足的压迫感。
“抬起头来回话。”
清冷的嗓音从她的脑顶传来，云锦夏紧张的都在微微颤动，轻轻抬起脖子，露出整张白皙的面庞，眼睛却只能下垂，不敢与眼前人对视。
萧珺染低头细细端详着她的五官，眼底的小痣微动。
“那你来说说，那人到底是谁？”
云锦夏卷翘的睫毛宛如蝶翼般颤动。
“奴婢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奴婢觉得，他既然都能到冷宫找到奴婢，那就有可能会对您不利。”
萧珺染嗤笑出声。
“可能？”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像是淬了冰。
云锦夏小心翼翼的深吸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陛下，您是万民之主，是我们大衡的天子，有关于您的安危，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奴婢也忧思难安。”
她这番话说完，捻过手串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萧珺染眼底的兴趣渐浓，薄唇勾起。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来御花园偶遇朕的吗？”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说自己只是想来打探消息的，她只能顺着皇上的话点头。
“是的，陛下。”
萧珺染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
“如此说来，你还算忠心，如果你能告诉朕，那人到底是谁就更好了。”
云锦夏没想到，他在这等着，她颤动着睫毛微微抬眼，想让皇上看清她眼中的真诚。
“回陛下的话，奴婢真的不知，若奴婢知道，就算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也会为了陛下您的安危担忧。”
云锦夏一边‘真挚’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另一边谨记太妃临时教给她的礼仪，让自己尽量看不出任何破绽。
萧珺染看着眼前的小宫女，迅速的抬起的那一眼，明媚灵动的眸子，就像蜻蜓一样，在他的心脏点了一下，又迅速逃走，只给他留下一阵涟漪。
【这个小宫女这张嘴倒是伶牙俐齿。】
萧珺染本身就不是弑杀的暴君，再加上她的话也取悦到了他。
再次开口，他的嗓音中少了几分清冷。
“行了，起来吧，这件事朕会调查清楚的。”
说着萧珺染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云锦夏连忙起身，向后退着快步离开。
萧珺染看着她因为跪的时间长，又着急走的凌乱步伐，捻着手中的紫檀串，轻轻摇头。
“我有这么吓人吗？”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李德海从云锦夏的背影收回目光，弯着腰满脸堆笑的回着话。
“陛下可不吓人，是您的皇威让她紧张。”
萧珺染抬眼笑着看向，这个前世今生都一直忠心耿耿跟在自己身边的李德海。
“今天怎么了，一个个的嘴都跟抹了蜜了似的。”
李德海也跟着笑了起来。
“陛下这可冤枉老奴了，您这是心情好，所以听老奴说话也觉得好听。”
萧珺染只摇了摇头，盯着云锦夏的身影消失，目光也变得幽深。
甩了一下手中的手串，扔下两个字。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