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往赵德福脑子里塞了一团东西,又胀又木。
他摸了摸脑门。
“难道是感冒了?”
平日里身强体健,一年到头也没个感冒的遭数,没想到刚来市里就中招了。
赵德福苦笑摇头,慢慢穿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身子一沉,急忙扶住门框闭了闭眼。
睁眼的时候,恰巧看见三哥扶着腰进来。
“你出去了?”
赵德福疑惑地道。
三哥看见他吃了一惊,“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赵德福抬头看看天,无语地道:“我今起的比平常晚好吧?”
三哥干笑,若无其事挺直了腰板。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完,越过赵德福就要进堂屋。
赵德福本来问他去哪了,就是下意识打个招呼。
见他这做派,狐疑地道:“所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做贼一样,可不要带坏了他舅!
三哥停下脚步,呵呵笑道:“吃撑了散散步,这也值得你审犯人一样?”
最初惊慌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在他已经稳如老狗。
赵德福拍拍脑袋,“说什么呢,哎,你们都吃完饭了?”
“我这头难受的要命。”
三哥体贴地道:“多喝点热水就好了,你等我给你倒点。”
说完他就进屋了。
赵德福心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两天烧个热水都得他一手操持,这几个大老爷似的竟然也懂得关心人。
“起来了?正好吃饭。”
他在内心疯狂吐槽的工夫,章大舅提着大包油条进来了。
赵德福打起精神,仔细观察。
可章大舅自称几夜没睡的时候他都看不出来,何况不确定晚上出去了没。
“看猴呢?”
章大舅不耐烦地直接进屋了,撂下一句:“赶紧来吃。”
三哥端着热水跟他擦肩而过。
赵德福随手接过喝了,两人一起进去。
霍元义和墩子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了。
霍元义额头汗水未消,看来晨练过了。
那么大动静赵德福竟然没听见。
三哥坐下,拿起油条就狼吞虎咽。
赵德福吃了一根没胃口,坐在那儿渐渐看出门道来。
你他么吃撑了还吃这么多?
三哥撒谎!
有事,昨晚绝对他么有事。
就这么问赵德福心知问不出什么,心里发狠晚上拼着头疼,拼着有猝死的风险,也要把这俩抓个现行。
然而。
白天他不放心,跟着这些人瞎逛一整天。
晚上尽管喝了两壶浓茶,还是又睡过去了。
大概是熬夜的缘故,早上头更疼了。
以至于三哥再扶着腰进来,他都没心思问了。
第三四他还想坚持,但没机会了。
白天三哥就要回去,还有一辆拉着芝麻的大卡同行。
周泰再来的时候,就只看到铁将军把门,怔怔说不出话来。
“小赵,你可算回来了!”
赵德福拎着买的点心回家,刚推开里屋的门,炕上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章文卿坐在里面,神情不大自然。
刘向林来了。
地下板凳上坐着他的勤务兵,炕沿还坐着一个女人。
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浑身透着那么一股,怎么说呢,说不清道不明的小资气质。
赵德福前世倒是见过。
刘向林妻子。
人不坏,就是难以接触,对人爱搭不理。
可能是难以找到共同话题吧。
刘向林下来狠狠给了赵德福一个拥抱。
两人的交情本来不到这份儿上。
但上次偶遇之后,赵德福被调查了个底朝天。
问题自然是没有。
出于愧疚,刘向林对他更有好感。
赵德福拎着东西没法回应,只能报以微笑。
眼角里瞅见章文卿松了一口气,悄悄往炕下溜。
知道他妈这是怕见公家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悄悄将刘向林往外引了引,给章文卿腾地方。
刘向林连着拍了赵德福好几下,才哈哈笑着道:“你猜我今天干什么来了?”
部队营地改建已经正式开始,官兵在县里协助下,在老乡家里暂住。
赵家一整栋屋子空着,自然是首选。
刘向林也没想到他跟赵德福这样有缘。
头天晚上住下,第二天就带着礼物登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