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福想起那天的事,叮嘱墩子:“回头到了市里,你把嘴给我闭紧了。”
按理说他就不该带这惹祸玩意儿。
问题是那样可能到了市里,他会发现墩子从车底爬出来。
“那老家伙的话你也信?”
墩子全当耳旁风。
“咱们小的时候,去让他算卦你还记得他怎么说吗?”
赵德福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他们几个人过去,就墩子胆大直接冲上去问陈瞎子。
“他说,”
“谁家的小王八羔子,哪儿远哪旮旯!”
墩子捏着嗓子,把个尖酸刻薄的老头学的惟妙惟肖。
“等初中我去骂……不,再找他算卦,他说,”
“黄口小儿,也敢狺狺狂吠!”
“随后就去我家告了一状!”
“你说就这熊态度,突然好声好气主动给我算一卦。”
“能信吗!?”
赵德福和霍元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离墩子远了点儿。
墩子奇道:“怎么了?”
章大舅哈哈笑着搂住墩子,“你太记仇了呗。”
“来,陈瞎子那天怎么说的。你再和我说说。”
……
车厢里人多,说说笑笑两个钟头的路不知不觉就到了。
到了大学门口看大门的不让进。
三哥递烟也没用。
“你就别为难老人家了。”
赵德福笑道:“你开个小车来还差不多。”
“小车能拉这么多人吗?”
三哥不服气地嘀咕声,上车找地儿挺。
墩子站在学校门口出神。
赵德福从后面拍他一下:“想什么呢?”
墩子指指人来人往的门口:“原来有这么多人能考上大学!”
开学日,一半家长一半学生,鲜少有自己来报道的。
基本都大包小包的。
赵德福不解地道:“所以呢?”
墩子懊悔地捶了捶头:“早知道我当初也上高中了,说不定也能考大学!”
赵德福错愕地张大嘴。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
“你不信?”
墩子不服气地道:“我当初成绩很好!”
“你那什么眼神?”
“不信你问元义!”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赵德福被唬住了。
他还真不记得初中就辍学的墩子学了个什么样。
不是说有的人平常看起来蠢,学习上却有天分吗?
也许墩子就是?
“吹什么牛逼!”
章大舅照脑袋就是一巴掌:“赶紧搬东西!”
“就你还考大学,高中门朝哪开知道吗?”
墩子梗着脖子道:“我怎么不知道?”
“玉兰学校都能考上五个,全县还不知道能考上多少!”
“你看看这些人!”
“我觉得我也不差!”
看样是来真的,这一刻他是真的在后悔。
霍元义看不下去他发癫,冷冷插了句:“那你知道全县总共几所高中吗?”
“也就咱们镇上一所,县城一所。”
“全县考上那么十个八个,你想狸猫混猪啊?”
墩子小眼睛眨了下,不说话了。
赵德福猛然醒悟。
这小子连县里有几所高中都不知道,充什么大尾巴狼!
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他么哪是后悔不学习,是还惦记女大学生吧?”
墩子抱着脑袋嘿嘿直笑,撒腿就跑。
没想到旁边传来轻蔑的一句:“傻逼!”
墩子霎时止步,小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
头一次到市里,他不愿让人小看了去!
几人寻声望过去,不远处站着几个男人。
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把一个看上去稍大点的男人围在中间。
见他们看过来,男人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
“这是没把我们当回事啊。”
墩子呵呵冷笑,慢慢撸起袖子。
“都是来看女大学生的,你们他妈的还金贵些?”
赵德福无语了。
说话就说话,拉上他干什么。
谁看女大学生了!
“老实点。”
他警告墩子:“我们是送人上学来的,不是来打架的!”
这时候的烟城,还很乱。
涉黑团伙不少。
后世有好事的人,排出了十大十小的排名。
排十大的,活到后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