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款应该是由县里统一发放,也不知道章大舅能拿多少。
二零一几年县里征地,还是按照90还是95年的征地最低补偿标准。
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期待。
“哥啊,你是怎么做到不害怕的?”
走出老远,墩子忍不住问道。
和王县长这是第三次见面了,他仍然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德福却能侃侃而谈,没事人一样!
那可是一县之长,本地父母官!
“大概是见得多了?”
赵德福想想,不确定地道。
刘向林借住他们家老房两个月,半点都看不出大官的架子。
事实不论,印象上县长肯定没有部队首长可怕。
何况他对这个倒霉的“短命县长”充满同情。
“行吧,你牛逼。”
墩子思索半天,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他肯定学不来。
赵德福心说,你他娘的跟牛逼之间就差一部手机!
当主播的时候,六十岁都浪的飞起!
“我交给你个任务啊。”
他亲热地搂住墩子肩膀,“你记住这个地方,然后每天过来看看,看孙宁远家有没有个老头出现。”
墩子反应倒是不慢,“就那个孙院长?”
赵德福点头道:“对,孙院长,孙正明,最近他会回来看他孙女。”
当初帮老板跑关系那伙计是个奇才,把孙家事无巨细打听的明明白白。
就差刨出八辈祖宗了。
赵德福当时还是个老实人,听着跟听天书一样。
印象尤其深刻。
墩子心里十分愿意,嘴上还要矫情几分:“怎么又是我干,那你干什么去?”
赵德福反问他:“你有要考大学的妹子吗?”
他当然是要给赵玉兰做好考前保障!
墩子想想是这个理,不作声了。
霍元义从刚才就不怎么说话,这会突然道:“你不认识那个孙院长吧?那你怎么说服他?”
儿媳妇求了半天都没办成的事,赵德福非亲非故全凭一张嘴?
赵德福本想卖个关子,看霍元义认真的脸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孙院长就淼淼这么一个孙女,病了他能不心疼?”
“只不过先前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
“他人脾气又硬,难免跟儿媳妇吵起来。”
“这次回来,打着看孙女的幌子,就是给儿子又找了个好工作。”
“用不了多久,孙宁远一家就得搬到市里去。”
霍元义恍然:“也就是说老头本来就有把儿子一家弄到身边的想法,你就是抢先搭个话,让那大姐以为你出力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赵德福点点头:“对。”
大姐心愿得偿,总不会去跟孙院长说因为那谁谁帮我说服你了,我帮他求你办个事。
老头只会以为儿媳妇帮人说情。
就算真的有万一事情穿帮,只要赵德福一口咬定出了力,孙院长难道还能辩解说他不用人劝也打算好了?
谁能证明没有赵德福劝说的功劳?
何况他事先还给了钱!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霍元义还是觉得不妥,问道:“那孙院长就一定听他儿媳妇的?”
“他不听也得听。”
赵德福很笃定。
解释道:“孙院长的老伴,是他儿媳妇一手伺候着送走的。”
“有功!”
“他孤家寡人一个,再跟儿媳妇闹翻,儿子孙女都没了。”
“承受不起啊!”
霍元义沉默良久,幽幽说了句:“德福,你是个坏人。”
利用人性,让好好的人犯错。
赵德福摆摆手:“我问心无愧。”
时间过的很快。
墩子成功蹲守到孙院长。
赵德福赶过去跟他一番长谈。
孙院长并不奇怪他的要求。
高考不到5%的录取率,很多平常学的不错的学生,一旦发挥失常就会落榜。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试探过他。
但赵德福有孙家那位大姐的帮衬,跟那些人又不同。
最后孙院长给了个方案。
他让赵德福紧急弄一份高考加分材料申报上去,他会找人给批了。
最多可以加二十分,具体多少就看赵德福的本事了。
算是作弊,又不怎么作弊。
老头最后的倔强。
然而在孙家那位大姐的逼迫下,他还承诺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