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曼不假思索地道:“前面那排,东头第三家。”
然后好奇地道:“你们认识?”
赵德福摆摆手,“随便问问。”
然而于小曼眼睁睁看着他拉着另外两人往前面去了。
她看了好几眼,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跟上去。
转身关了门。
“我看你老丈人对你不怎么样啊!”
墩子就这时候脑子最灵,不怀好意地嘲笑霍元义。
霍元义自己觉得相谈甚欢,不屑地冷哼一声。
“德福,还有什么事?”
赵德福走到于小曼说的那户人家,抬手敲了敲铁门。
他笑道:“陪你来道歉是捎带的,这才是正事。”
赵玉兰马上就要高考。
如果早重生三年,他肯定选择督促赵玉兰好好学习。
可惜只有两个月时间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介意使用点非正常手段。
毕竟。
成年人不在乎对错,只在乎结果。
“谁啊?”
白天是上班时间,孙宁远家竟然也有人应门。
这时候的人防范心还没后世那么重。
赵德福随意地答了句“我”,门就开了。
“是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德福尴尬到想捂脸。
开门的竟然是百货大楼那位大姐。
他问了句有奶吗被霍元义嘲笑好几天!
“什么事!?”
大姐显然也认出他了,语气不善。
赵德福硬着头皮道:“外面不好说话,我们进去说吧?”
见大姐犹豫,急忙道:“我们刚从于局长家出来,不是坏人。”
人的潜意识里,通常都会觉得当官的高一等。
进得于局长家,当然也进得她家!
果然,大姐下意识地让开:“进来吧。”
同于小曼家不同,她家院子里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月季,下面开着红红黄黄不知名的小花。
晾衣绳上晾满了衣服。
一进屋,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道。
霍元义抽了抽鼻子,皱眉道:“有人病了?”
大姐不接他的话,站在堂屋里淡淡道:“你们有什么事?”
连杯水都不倒,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说完赶紧滚蛋!
赵德福没事人一样坐下,伸手邀请大姐:“坐啊?”
大姐显然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闷头坐下一言不发。
赵德福这才笑道:“我来看看淼淼。”
大姐看看他们三人空空的双手,眼中闪过讥讽之色:“你们就是这样看人的?”
倒不是她贪那点东西,而是传统如此。
看望病人必须带东西!
赵德福什么没带,只能说明所谓的看望是借口!
赵德福笑道:“大姐你性子真急啊,我还准备临走再拿出来。”
他用脚轻轻踢踢旁边的墩子:“把钱拿出来。”
墩子一怔:“什么钱?”
赵德福催促道:“你身上的钱,全部!”
他对墩子知之甚深。
知道他有钱藏哪儿都不放心,一定是全部带在身上!
“快点,别磨蹭。”
墩子不知道赵德福要干什么。
转过身不情不愿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钱来。
赵德福把零钱扒拉到一边,还给墩子。
把已经换好的整钱推向大姐。
“一点心意,大姐你拿着给淼淼买点补品。”
十块的大团结扎成一叠,至少有五六百。
大姐一看就惊呆了。
唰的一下站起来。
她不敢拿,“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德福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看大姐你也是个痛快人,我就直说了。”
“我有事求你帮忙。”
大姐重复一句:“帮忙?”
孙宁远在财政局就是个普通职工。
五六百块,那得帮多大的忙!?
这忙他们帮不起!
她开始赶人。
“我帮不了你们,你拿上钱快走吧。”
赵德福巍然不动。
“这忙只有你能帮。”
他看大姐仍然不明所以,想想她应该还没做过这种事,提示道:“孙院长。”
大姐立刻变了脸色。
缓缓坐下,重新打量赵德福:“你怎么知道?”
财政局的小透明孙宁远。
连同事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在大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