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带来的。
他去黄家的时候不过年不过节。
秘书怎么敢抛下还在任上的主官独自回家。
除非。
王县长也回了京城。
这让赵德福想到前世县城的“短命”县长。
到任不到一年就被上面撸了职位。
好像正是这位王县长?
“上曲家和下曲家虽然虽然是从同一个宗族里分出来,但两个村子从解放前就有积怨。”
“前后出现过好几次流血冲突。”
王县长没想到赵德福突然提起不相干的话。
忍了忍,皱眉道:“这我知道。”
看得出他是下了功夫的,对治下的村子情况基本了解。
赵德福赞许地点点头。
“可你一定不知道,上曲家前不久死了人,村民一致认为是下曲家干的。”
“那是公安局的事,你说这些干什么?”
王县长不耐烦地打断他。
心里却暗暗记着,准备回去就问问公安局长知不知道。
毕竟两村如果发生械斗,难免是他政绩上的污点。
赵德福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见王县长勉强按捺下来,才接着道:“两个村子分家以后,各自建了祠堂,公产也是一家一半。”
“比如。”
“大炮。”
王县长乍一听没反应过来。
“大炮?”
重复一遍他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确切点说是两门土炮。”
上下曲家位于山沟里,几乎没被运动波及到。
村民剽悍好斗。
每次两村对阵,都要各自把炮推出来,作为威慑之用。
今年也不知道哪家的炮手手抖,竟然真的点燃了土炮引信。
炮弹轰到人群里,死伤狼藉。
见状另一家的炮手立刻红了眼。
最后酿成空前的惨剧。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次动手会用上炮!?”
王县长哆嗦着手摸出了一根烟。
土炮也是炮!
那威力绝不是枪支能比。
一旦发生恶性事件,他完全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革职是必然的。
纵然王家发力,以后他也只能当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官。
对一个志向远大的人来说何其残忍?
“当然。”
赵德福诚恳地点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一点内情。”
他其实记得这事还有几个月才发生。
但上下曲家的恩怨是真的。
藏着大炮也是真的。
些许差池根本不算什么。
王县长派人去调查后,只会感激他。
“走了!”
王县长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下一刻就厉声招呼胡同里的人。
自己当先大步流星而去!
“你给我等着!”
于局长也是官场老油条呢了,瞬间就权衡出利弊。
撂下一句狠话,急忙由下属搀着跟上。
临走还不忘死死拉着女儿。
于小曼只来得及给霍元义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没有生气。
就被拉走了。
“这都不分?”
“不孝之女!”
墩子大失所望。
赵德福一拍脑袋醒悟过来。
刚才他要是任由尴尬的霍元义逃走,是不是无形中就能帮细妹大忙?
可惜不能把于局长拉回来重新演。
“呼,幸好有你们。”
霍元义万幸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
方才的场景,实在让他心有余悸。
“老丈人你都敢打,你完了。”
墩子笑眯眯凑过去,说道:“还是细妹好啊,你想打也没有。”
霍元义纳闷道:“你不是一直从不说细妹好话……”
他忽然醒悟:“你们怎么在这?不卖鸡蛋了?”
赵德福取笑他道:“光是狗粮都吃饱了,哪儿还有心思做买卖。”
可惜的是,霍元义听不懂。
赵德福建议道:“我们先回去把鸡蛋处理了,然后去找三哥一趟。”
刚才的事他处理妥当,但不一定没有后患。
万一于局长铁了心要报复呢?
霍元义不容有失,三哥的关系网该动用就用。
下午。
他们去食品厂找到三哥,三哥果然没当回事。
“新来的县长不大好说话,但于局长是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