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路,是赵德福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他暗暗感慨自己果然只适合做个普通人。
陈四爷嗤笑一声。
“你以为这就完了?”
赵德福难以置信地道:“难道他还杀了别人!?”
心中不禁为左青龙的狠绝吃惊!
养他十几年的村子,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村里派出去接应的人发现霍镇山死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当时赵家庄几乎是精锐尽出要把人捉回来。”
“可是……”
左青龙也不知道怎么说动,或者是欺骗了部队。
把赵家庄的人当民团打了伏击!
“那一天,几乎家家缟素……”
老村长眼睛里满是沉痛,其中又夹杂着熊熊复仇之火!
他亲身经历,难以忘记。
几乎已经成为夜夜折磨他的梦魇!
陈四爷安抚地拍拍他手,示意已经过去了。
“德福你想象不到那种大场面吧?”
大概是看开了自己很快也要出殡路上走一遭。
他竟然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赵德福头皮发麻。
他刚刚要说句是,忽然莫名想起一段记忆。
那是霍元义失踪之后。
村里几十号青壮同时在外地出事。
发丧的时候,哭声震天。
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怎么了?”
陈四爷敏锐地察觉到他眼里的惊惧。
赵德福心思电转,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都是未来的事,说不清楚。
想了想,他苦笑道:“有点吓人啊!”
“这种狠人将来要是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手上沾了赵家庄这么多条人命,想必他不介意更多吧?”
不隐晦地提一句他又不甘心。
说不定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我们两方仇深似海,等他下次再来,恐怕就是你死我活见真章的时候了!”
老村长冷笑连连。
赵德福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时候。
“更多?”
“赵家庄的人命就算全部填给他又如何!”
“我就怕,时移世易。”
“他已经不敢要了!”
建国已经三十年,国家承平,社会日渐安定。
对方就是将军,也不敢太过分。
反而赵家庄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德福看老村长激动到呼吸急促,不敢再刺激他,小心翼翼地道:“咱们不是守墓人吗?太激进了不好吧?”
遇事就要拼命,恐怕没几代就把人拼光了。
还守的什么墓。
按照他的理解,事实上是左青龙处于优势。
虽然说起来难以接受,但对方不来找他们麻烦就谢天谢地。
何苦玉石俱焚。
“人是会变的。”
陈四爷端起茶杯,嫌温度不够不喝。
他问赵德福:“都过了几十代人了,你觉得现在还是过去那些人吗?”
他们传统,守旧。
但不知不觉间,将军坟已经不是唯一。
他们有自己的爱恨情仇!
“何况,不是我们不肯放过左青龙。”
“是他不肯放过我们啊!”
赵德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忽然想起老村长话里刚才那个下次。
难道。
“左青龙之后还回来过!?”
老村长沉默不语。
他又看陈四爷。
陈四爷避而不答。
是碰触到了不能说的领域!?
为什么?
轰隆!
仿佛有一道闪电从赵德福脑海里划过。
随后惊雷滚滚!
他艰难地伸手拿过陈四爷手里的茶杯,颤抖着一饮而尽。
随后才听到,好似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干涩声音:“我爹的死……”
“是不是和左青龙有关!?”
没有人回答。
屋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
赵德福锲而不舍地问了三四遍,老村长才目光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他伛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出了陈家。
远远看去,又老了不少。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赵德福踏前一步,逼视陈四爷:“我爹是左青龙杀的,对不对?”
章文卿怕他自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