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远近亲疏。
他和王显功虽然不熟,但同在赵家庄就比王县长亲近。
“我以前也不是多事的性子啊?”
走到自家门口,赵德福顿了顿。
前世他只顾着养家,对谁都客气却流于表面。
根本没工夫管别人的闲事。
这辈子,却看见个认识的人就想伸手管一管。
是不是因为。
他自觉知道了所有人的命运,就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堂屋门关着。
赵德福心事重重,低着头直接就推开走了进去。
“哎呦!”
里面有个人正站在锅台边舀水,差点被他撞上。
“你这人怎么不长眼呢!”
想也不想就呵斥赵德福一句。
谁在他家这么嚣张?
赵德福抬头一看,不禁笑了。
这位的话,他一点都不奇怪。
“弟妹,你才到啊。”
赵德寿正坐在东屋凳子上陪章文卿说话。
听到温如眉骂人就知道又要坏事。
赶紧推门出来。
没想到温如眉兴高采烈地挽住他的胳膊。
“德寿,还是你大哥有眼光!”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关系!”
兄弟俩四目相对。
赵德寿眼眶有点发红,哽咽叫了声大哥。
他走的时候,大哥跟他一样是青头小子。
现在却看起来比他成熟许多。
这些年受了多少苦难?
“嗯,回来多住几天。”
赵德福却没他那么多感慨。
赵老二要是他刚重生的时候就回来,或者回来之前不写信,还能赚个好。
现在晚了。
有这些天的缓冲功夫,坏处都从记忆里浮出来了。
以前瘫了不能算账,现在正是机会!
“妈呢?”
“在炕上躺着呢。”
提起章文卿,赵德寿的目光就有些躲闪。
赵德福捂着额头叹口气。
看来章女士又没能降得住温如眉啊!
不是章文卿不厉害。
想必他妈也看出来了赵德寿的心思。
赵老二就是温如眉的黑后台!
这就看出多年离家的好处了。
章文卿投鼠忌器,不敢做的太过分。
怕给本就慢慢淡薄的亲情带来难以挽回的裂痕。
要是换成他敢这么瞎搞。
章文卿分分钟打断笤帚疙瘩。
“我进去看看。”
赵德福推门进屋,就看到章文卿头戴黑色抹额,面朝墙躺着。
他摆摆手示意赵德寿关门出去。
坐在炕上半天不见章文卿转身,忍不住笑出声。
“你个剁头的笑什么。”
章文卿赌气般坐起来。
狠狠扯下抹额摔在枕头边。
儿子都要结婚了,事先却一点没通气。
赵德福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温如眉又是那样的……一言难尽。
“妈你的威风呢?”
“拿出来,狠狠打下她的气焰!”
“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当婆婆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赵德福收住笑开口,却不是章文卿以为的开导。
他鼓动,甚至是怂恿他妈跟温如眉斗!
章文卿诧异地瞪大眼睛。
老大抽什么风?
她忍不住道:“我要是那么做了,老二他……”
“岂不是和我们更生分了?”
赵德福心想,上辈子你倒是也退让了,赵老二不照样猫在东北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他再牛逼,还敢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棍棒底下出孝子!”
“媳妇也一样进了我们家们就是我们家人了,你教训她谁也挑不出错!”
赵德福把笤帚疙瘩递章文卿手里。
章文卿迟疑着不肯接。
“不好吧?”
“我看她娇娇弱弱的样子,别打坏了。”
她竟然给温如眉说好话?
赵德福一拍脑袋,想起问题出在哪儿了。
温如眉刚来,章女士还没见过世面呢!
等她闹几场,再谈这个问题!
“不对啊,怎么说的好像他们结婚了一样?”
章文卿忽然反应过来,“我不同意!”
赵德福呵呵一笑,不做解释。
赵德寿认定的事,谁反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