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认识她,点头就算是告别。
转过来又催促赵德福。
赵德福上了俩台阶,心底狐疑。
六子不会本来就准备上这家吧?
套路深啊!
饭馆不大,大堂是经典的长条型,摆着七八张桌子。
已经过了饭点,就最里面有一桌客人。
菜价果然比国营饭店便宜。
鱼香茄子,西红柿炒蛋,拌木耳,鸡蛋汤,猪头肉加米饭都没超过五块钱。
“你们认识啊!”
直到菜上来,墩子才如梦初醒。
姑娘的智商是一百的话,他顶多就五十。
“刚才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赵德福随口问道。
“于小曼。”
霍元义没什么戒备,顺口回答。
交换过姓名了!
赵德福夹了筷子木耳,感受着那咯吱咯吱的口感,“住哪儿啊?”
“财政局家属院。”
完蛋,地址都换了。
细妹你自求多福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霍元义再好也是个农民。
这年头城乡身份差别可是天堑!
女方家长未必看得上。
“里面人好像看我们。”
说到财政局家属院的时候,霍元义注意到另一桌客人有个男人抬头。
赵德福扭过身子看了看。
三个男人,一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
中年人背对着他们。
年轻人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就是霍元义说的。
另一个看上去比较局促,都不怎么吃。
“不认识。”
赵德福扭回身子,六子却忽然道:“哎呦,我肚子疼!”
“你们先吃啊,我去方便下。”
他小声告罪,猫着腰走了。
墩子奇怪地道:“他怎么出门了?”
自从猪头肉上来,他就在跟那满满一盘肉较劲。
“你就吃就行了。”
赵德福他们带来的篓子就放在脚下。
他招呼老板过来要了个大盆,倒了满满一盆。
“多吃点。”
吃的越多,待会卖起来越轻松。
大盆的虾蟹放在桌上,麻辣鲜香的气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六子走早了。
经历过不少饭局,赵德福哪儿看不出他简陋的遁法。
虽然想不明白他图什么。
你说蹭饭吧,他又没吃。
恶作剧吧,点的又不贵。
交情不算深,本来也没准备让人家付钱,赵德福懒得深思。
“咦?”
“我就说有味儿嘛。”
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忽然转身。
看到麻辣蟹眼睛一亮。
他跟身边年轻人低声细语几句,年轻人就过来了。
“首长,领导……”
连着说了两次,年轻人脸就涨红了。
最后干脆道:“你们的蟹子卖不卖啊?”
“卖!”
墩子脱口而出。
赵德福轻轻按了按脑门,伸手示意:“你先别说话。”
他好像看见熟人了。
前面说过,本地有驻军。
那个中年人好像本地驻军政治部主任刘向林!
这种大人物,本来跟他一个农民没什么交集。
但前世驻军营地改建,大批官兵分散住进了老百姓家里。
赵家老房子空着,住的正是刘向林。
这人性情温和,不涉及工作的时候看上去很腼腆。
他让警卫员过来,大概率不是架子大,而是不大好意思。
当年刘向林和赵家相处融洽,经常给他们送饭菜。
赵德福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可不兴漫天要价的啊!”
年轻人警告道。
刘向林是东北人,但早些年一直在蜀中从军,嗜好麻辣口味。
换了地方就憋的难受。
当地倒是不缺辣椒花椒什么的。
但他那位小娇妻……
想到这里,赵德福笑笑,吩咐年轻人:“和老板要个盆。”
他又倒了一大盆,“不要钱。”
年轻人端着犯了难,回去和刘向林请示。
刘向林当然不肯犯错误。
亲自过来和赵德福拉锯几个回合,放下了十块钱。
墩子暗暗在桌子底下竖起了大拇指。
高啊!
不要钱都卖这么贵,要钱还不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