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舅年轻的时候造孽不轻,围着他转的姑娘不少。
眼前这个,赵德福印象最深。
不光因为她颜值是最能打的那个。
还有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拿糖哄他叫舅妈。
然而她比赵德福大不了十岁,那时赵德福哪会叫她。
后来听说嫁去了别的村,两人再没见过。
被他追上,女人停下来,勉强笑道:“以前怎么让你叫你都不叫,现在倒是叫的痛快。”
语气中不无幽怨。
因为人不一样了啊!
赵德福尴尬笑笑,发现自己孟浪了。
她站在章大舅门前张望,明显余情未了。
不愿意被人看到。
自己一时冲动追着喊算怎么回事?
“我说我重生了,但是没带脑子,你信吗?”
女人噗嗤笑了,“怎么跟舅妈说话呢?”
还重生。
要是能重生,她就不嫁人。
一直守着。
“叫……”
“叫小舅舅。”
她把怀里的孩子对着赵德福,逗弄道。
孩子两三岁模样,虎头虎脑,身上穿的也新。
看样家境不错。
“二胎吧?”
“舅妈你嫁的挺好啊。”
计划生育都实行好几年了,他们这实行的尤其严格。
牵牛扒房不敢说,丢工作罚款一样不落。
能生的起二胎的,一是有钱认罚,二是东躲西藏。
“舅妈”明显属于前者。
“老大今天上学。”
女人不欲多谈自己的家庭,生硬地转移话题:“德福你结婚了没?”
赵德福一窒。
自从他回来,这都被人问了几遍了?
“没呢,就等舅妈你给我介绍了。”
但他的脸皮厚度不是女人能比的。
“是吗?”
女人脸上泛起一丝光彩,倒是真的认真考虑起来。
“我小姑子也是单身,比你小四岁,长得挺漂亮的。”
“除了脾气有点……要不你们见见?”
比他小四岁,那不是才22?
家境好长得还漂亮,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
赵德福立刻摆手:“不了,舅妈变嫂子你岂不是亏大了!”
俗话说差三岁就有代沟,四岁岂不是隔着马里亚纳,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女人神情黯淡下来。
“也是,他们家人的脾气……”
赵德福皱起了眉头:“怎么,他们对你不好?”
一股戾气莫名升起来。
马上被他压了下去。
人用暴力解决事情多了,总会有种暴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错觉。
这样不好。
“没有的事。”
女人矢口否认。
也许是话题过界了,她胡乱跟赵德福寒暄几句就抱着孩子走了。
“她过得不好。”
章大舅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赵德福身后。
他身上披着破棉袄,露出精赤的胸膛。
语气唏嘘。
胡茬稀疏。
可惜眼神没半点深情。
赵德福吓一跳:“你怎么在我后面?”
“我看你们聊得挺好就没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过得不好?”
赵德福不服气。
虽然听女人口气她老公脾气不好,但穿着打扮都不错,外表也没伤。
如果说心理有什么问题。
那他么不是你造成的吗?
“她的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
章大舅反问道:“以她的相貌,你觉得需要化妆?”
赵德福没觉得有什么。
后世的女人个个妆化的老厚。
“好哇,你把人家长相看那么清楚,当初怎么不娶回来?”
“我只是不喜欢,又不是瞎。”
章大舅懒洋洋地道。
赵德福嘴硬道:“我也不瞎,光凭扑粉说明不了什么。”
“多学着点儿。”
章大舅帮赵德福往回推自行车,边走边道:“她走路的时候姿势不对,左边肋骨应该伤着了。”
赵德福哑口无言。
这就属于强者的领域了,他反正是一点没看出来。
狡辩说也许是自己摔伤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管不管?”
“管?”
章大舅奇怪地扭头看他:“你是她什么人要管。”
“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