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赵德福的意料,他没叫几声门就开了。
“小妹……”
赵德福刚欢喜地叫出声,声音就卡在了嗓子里。
开门的人身高体壮肩宽腰阔,面色黑如锅底,往那一站铁塔似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细妹啊……”
赵德福的声音不由自主就低了八度,“你怎么在我家?”
“元义他已经回家了。”
实在不是他不讲义气,人家小两口打架是情趣,他挨打算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
细妹冷哼一声,对赵德福非常不满,“这么晚了把玉兰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
她身上只穿了件短褂,显然赵德福要是不回来,今晚就在这里陪赵玉兰睡了。
估计是来赵家询问霍元义的消息,结果一看两人都没回来。
“出了点事。”
赵德福轻咳一声,“细妹你是不是跟着元义那小子学坏了,怎么哥都不叫一声了。”
细妹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在他印象里面一直是个温和有礼貌的女子。
除非发火。
细妹的脸红了。
她比赵德福小三岁,从小也是叫着哥长大的。
刚才一生气又因为霍元义的缘故口气就有点冲,被这么一说就不大好意思。
好在天黑她脸也黑,赵德福根本看不出来。
“我回家了。”
她撂下一句话,光着膀子就跑了。
“哎!”
赵德福刚喊了一声想让她回屋穿衣服,又住口了。
冻也冻不着,看也没人看,随她去吧。
他进门插上了门闸,回到西屋躺下。
果然,从头至尾赵玉兰细密的呼吸声就没断过。
……
第二天。
大概是昨天做了好事的缘故,赵德福醒来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起来他把饭做上,就去拍打赵玉兰起床。
赵玉兰哼唧几声,惯例还要在被窝里懒一会儿。
赵德福虎着脸问她:“你昨天喂猪了吗?”
赵玉兰闭着眼回答:“我喂鸡了。”
赵德福好笑地道:“我问你喂没喂猪!”
赵玉兰不睁眼,“细妹姐来了。”
赵德福耐心地道:“那细妹帮你喂猪了?”
赵玉兰终于受不了了,她睁开眼睛道:“人家来了就是客人,怎么能让人喂猪!?”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赵德福。
赵德福深呼吸,他怎么不知道年轻时候的小妹这样难缠。
时间长了忘了吧?
他提高了声音道:“那猪到底喂没喂!”
赵玉兰怕吗?
不怕!
她从小就是被三个哥哥宠出来的!
分外理直气壮:“细妹来了我就忘了。”
“哥你让让,我要穿衣服了。”
“猪少吃一顿又饿不死,那膘多厚啊……”
她嘀咕着爬起来。
赵德福被气笑了,“猪那是少吃一顿吗?明明是两顿!咳……”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来,中午那顿是因为他没回来。
本来他打算上午去下午回,什么不耽误。
结果耽搁了一整天,大半夜才回来,猪两顿没吃饿的嗷嗷叫,早上起来他一看都蹿出猪圈在那满院子遛弯呢。
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赶进去,要不也不会在这质问赵玉兰。
“你都记得猪两顿没吃,怎么就不记得你妹昨晚还没吃呢?”
赵玉兰一边穿衣服一遍数落赵德福,“哥,人不如猪我好伤心啊!”
“没吃吗?”
赵德福可不大信,赵玉兰虽说不怎么会做饭,但不会亏待她的肚子。
“凉的也没吃?”
赵玉兰眼神躲闪了下,坚定地道:“家里没饭我怎么吃!”
所以她去陈家跟好闺蜜陈汀一块做饭吃了,顺便一起吐槽了不靠谱的大哥。
没在家吃四舍五入就是没吃。
赵德福瞬间心疼。
责怪妹妹自己有手不会做饭?
不存在的!
女人就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是好时候,等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鞭长莫及,冷暖饥饱全看婆家怎么样。
这时候不疼什么时候疼?
“那你一会早饭多吃点。”
趁赵玉兰还在收拾自己,赵德福下地又去烧了一大锅开水,打满两个暖壶之后给她泡了一大杯麦乳精凉着。
等赵玉兰下去洗漱,赵德福又回去叠了被把褥子卷起来。
很快饭好了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