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远,只有几里地。
村里人走到山脚,看见一辆体型庞大的越野车咆哮着冲了过来。
一个急刹车扬起漫天尘土。
“操!”
有脾气暴躁的刚要发火,就被身后的村民紧紧捂住了嘴。
车里跳下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头兵!
虽然没有配枪,也已经足够震撼。
那个勤务兵麻利地转到另一边,从上面扶下一个老妇人。
不,说老只是因为她打扮老,从正面看上去,那张脸顶多只有四五十。
两人下了车,慢慢往山上去了。
“老赵家还认识这种人?”
有村民惊奇地道。
老太太气质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
和穷苦了一辈子的赵德福格格不入。
这时候上山,只能是奔着他去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霍启山盯着背影,沉吟道。
霍家世代操持村子里的丧葬,他六十多了仍然身强体健没有撒手。
“哼!”
一声冷哼从越野车上传来。
车上又跳下两个人来。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和一个穿着绿军裤的壮汉。
又一个大头兵!
那个年轻人看他们的眼光像用刀子剜一样。
车上的人通体贵气身份明显不一般,霍启山不想惹事,顿时闭上嘴领着人急匆匆往村口走了。
走到村口他恨恨吐了口唾沫:“奶奶的,来村里我不弄死你!”
什么贵气,不就是长期身处高位颐指气使养出来的臭毛病?
想当年这样的人都得在牛棚里老老实实关着!
“叔,我回去叫人?”
一个莽撞的后生直愣愣地问。
“把你能的!好吃好喝的等着还堵不上你的嘴?”
“走!”
霍启山抬手就是一巴掌。
穿休闲服的年轻人眼神阴鸷,看着村民走远,靠在车身上掏出一盒白纸壳香烟,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弹出一根,丢给壮汉。
两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吞云吐雾。
……
“他最后有说什么吗?”
赵德禄被儿子扶着站起来,刚站稳了就听到背后有人问。
“没有。”
他下意识地回答。
大哥走的很平静,什么都没交代。
“这样啊……”
背后的人没有质疑,声音淡淡。
赵德禄转过头,就看到了问话的人。
她站在那里,无喜无悲。
只有眼神里能看出化不开的哀伤。
“你是?”
赵德禄试探地问道。
他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但也可能是错觉。
不过不是亲戚今天也不会过来吧?
女人没有回答,旁若无人地站了一会,就往山下去了。
勤务兵紧跟其后。
赵家人在后面疑惑地议论几句,就抛开了。
“人确实是死了是吧?”
看着山上下来的身影,穿休闲服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壮汉笑了:“左少,都已经埋了,再问我一遍有意思吗?”
脸上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唇,随着笑容抖动异常凶残。
他随手丢了烟头,用脚后跟碾了碾。
“用的着这么麻烦吗?还伪装成胃癌。”
要杀死一个人,方法多的是。
何必花半年之久。
车一撞砰一声就完事了。
“呵呵……”左少冷笑一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点火发出轰隆隆的噪音。
“赵德福要是死于意外,那下一个死的就该是你了。”
只有一份有头有尾,经得起考据的病例,才能让他的好奶奶接受。
癌症发病毫无征兆,复发也是难以预料。
合情合理。
“相关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不要留下首尾。”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刘叔你也不想一把年纪了,老了老了不得善终吧?”
他心里有些不安,又觉得毫无理由。
赵家人不过是在地方上当几个小官。
眼界有限。
赵德福的死法他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医院的病例系统多严谨啊,是吧?哈哈。
他有什么可怕的?
想报仇,下辈子吧。
“都妥了!”
壮汉笑呵呵回答,他从背后看着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