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信他一回。
“嘭”一声瓷碗脆响,烈酒飘香,黄沙纷飞的边疆,慕云深找寻了一种近乎久违的亲切。
战场,是他的主场。
报国,才是他的志向。
“你谁啊?真他妈混账,书生能打什么仗,书生有个毛用,没听过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嘛!”
踹走参军,宣成坐回将帅位,大大咧咧的灌了一口烈酒,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说完了?”
云深挑眉,知晓宣成不拘小节,自行落座到一侧,倒了一碗酒,闻着酒香便知是掺了水的劣酒,比不得京城的琼浆玉露。
尝了一口,火辣辣的灼烧胃部,笑着喝了小半碗。
“你他娘你谁啊!”
宣成坐不住了,从未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行讨酒吃,还满脸惬意,在他看来就是欠揍。
“锦王,慕云深。”
几个词宣成瞬间不动,跟前飞来一张令牌,令牌刻着“徐”字,他孩提时见过此牌——徐家军。
知晓此人来头大,他急忙起身,肩膀却被慕云深按住。
“宣成将军为人豪爽,不拘于文人小节,俗礼就留给朝廷的人,你我就如同兄弟相处即可。”
摇晃酒碗,十六岁的少年风华正茂,唇白齿红似是昭示着他过往的日子锦衣玉食,他目视将军落座,继续道:
“我这次来只带了三千精锐与徐家军来助力宣将军,在朝廷的人来到郴州之前,我们需要拼死守城。”
“宣将军,有何良策?”
宣成有点懵,前几年回京城也听闻不少关于慕云深混账的言论,他当时还痛骂权贵散金如沙,怎么就和自己“痛恨”的人见面了呢?
回过头来,他眯起双眼,颇有威压:
“本将怎么信你的令牌是真,你又真的是那位昏庸无能,纨绔不羁,浪荡成性的锦王殿下呢?”
慕云深摇头失笑,这个宣成,说什么都慢个半拍。
“放肆!”
宣成恼羞成怒,碗瞬间砸在少年脚下。
云深无奈扶额。
“宣将军既然不信我是那个昏庸无能,纨绔不羁,浪荡成性的锦王殿下,何不随我来到帐外一看。”
宣成板着脸,秉持着不能滥杀无辜的原则,跟着慕云深。
帐外,人影错乱,尘土飞扬,战马叫嚣,马上的人看见慕云深立即下马,弯腰躬身:
“锦王殿下,徐家军已齐。”
“殿下,三千人一个不少。”
二人声音洪亮,慕云深扭头见宣成又红又青的脸,皮笑肉不笑:
“宣将军可看清楚,本王就是那位昏庸无能,纨绔不羁,还浪荡成性的锦王殿下。”
说罢,且随众人一同入帐。
宣成脸颊火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真的没有人告诉他锦王扮猪吃老虎,一声不打招呼的来前线啊。
……
晚间,沙子一顿乱飞,篝火交错,巡逻将士整齐有序的巡逻,自然不错过可疑人员。
柴薪后面,可疑人员瞪大了双眸,观察四周是否无人,提着裙子,大长腿拉的很大——纵然没有多长。
“你想去哪儿?”
身后少年懒笑,披着软发,桃花眸在篝火下微微上扬,人畜无害的笑着,猛地揪住他的衣领,轻轻松松的甩出众人视野。
“属下兼顾不周,请将军责罚。”
看顾胡古的将士面露难色,头顶是少年不疾不徐的笑音:
“军规处置。”
“是!”
“我说慕云深你脑子没毛病啊!我一个大夫,前几天刚刚纳妾,还没和筱筱好好风花月下,你把我抢过来干什么?我是肉饼啊,还是挡箭牌啊!”
“我能吃吗?我能当箭用吗?你报效国家关老子屁事,老子就一个大夫,能干什么啊!可怜我家筱筱新婚燕尔就要守活寡,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你!”
胡古撕心裂肺的呐喊着,泪水如同滔滔江河涌流不懈,不知道的还能以为是谁家死了爹娘,谁家散尽钱财。
“胡古胡大人,您今夜大闹一场,所有人都认为云国铁骑破城而入而导致军心涣散,这个罪名你可担得起?”
轻飘飘一句话说的轻轻松松,胡古一听,瞬间不哭了,嘴上的骂声却没有歇停之意思。
“我就说你慕云深狼心狗肺,心里藏着狼子野心,你看看你干的是个人事吗?谁家的好朋友送死要一起啊,你爱带人你带个慕戎就好了,你带我?你这是存心想弄死我!”
“战场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人吃人的地方,你万一一个不小心,就没命!!我死了,我的两个儿子,还有我的宝贝女儿,还有我的筱筱怎么办,你想过我吗?”
咆哮声中带着两份无奈三份恼怒,以及无穷无尽的恐惧,他抓狂的疯狂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