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就算公主乳娘是我老婆,也没可能会轻饶了我。周明通心下暗暗叫苦,霎时间,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是了!是了!面点出问题肯定是早上那个送货的小厮!”周明通心下大定,更大声地叫嚷起来,“肯定是那个小厮暗中做了手脚!”
周明通走到小厮队里,一张张脸看过,终于辨出了早晨那个送面粉的小厮,胖手迅速伸出,抓住这名小厮的衣袖,用力往外一扯。
小厮早就脸色煞白了,被周明通这么一扯,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到在地上。
周明通和孟女官很快带着小厮去往正殿。
进入正殿,小厮被押送的侍卫狠狠往地上一掼,嘴里被不知哪里找来的布条堵了个结实,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看着很是可怜。
周明通当着正殿的皇后公主还有未来的驸马爷,抖擞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启禀皇后娘娘,这问题正是出在今晨采买面粉的小厮刘年身上。这小子办事不力,净买些粗烂货色,险些要吃坏了驸马爷,请娘娘责罚。”
皇后已经用完膳了,听着周管事说完这通话,面色只是淡淡的,还端起茶杯轻啜了几口。
这殿下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小厮刘年仿佛觉察出一丝自己的生机,原本灰暗的眼睛也逐渐有了些神光。
明珠公主坐在一旁,狠狠地剜了刘年一眼。
这时皇后轻轻放下茶杯,茶杯的底座碰到托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杖杀。”
冰冷的声音,落地成令。
周明通立时眉开眼笑,着人将小厮拖了出去。
小厮四肢瘫在地上,冰冷的气息顺着地板快速地侵蚀他的身体,他只觉得冷得无法动弹,再次被拖行出去,口中的布条自始至终没有摘下来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搞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个过程中,越良一句话也没有说,顿了一会,终于压下了内心的不忍,开口赞了一句,“娘娘贤明。”
“那是当然,母后掌管六宫,最是说一不二了。底下的下人不好好管教就会生出异心,只有雷霆手段才能把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越公子,你今日在府上受了委屈了,我们可不会坐视不管。”
皇后拍了拍公主的手,含笑朝越良说道,“我们明珠真是善解人意呀,越公子,你和明珠日后成亲,可要举案齐眉,恩恩爱爱才是。万不可辜负了我们明珠对你的一腔情意。”
越良柔情似水地看着陈明珠说,“那是自然。”
这时殿外,小厮刘年被绑在刑凳上,旁边执刑的是一个瘦高的侍卫,手里攥着浸了盐水的鞭子。
鞭子在空中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劈开空气的阻隔,声音爆裂且沉落。鞭子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儿,不断地落在刘年的背上,刑凳上的身体如同一条上了岸的鱼,绝望地在旱地上跳动着,感受着鞭子带走身体的一部分,又一部分。
鞭子再抬起时带着飞出了破碎的布料和零星的血肉,血滴四溅,滴滴答答地落在刑凳周围的地上,像是树梢滴落下红色的雨。
刑毕。
早早等候在一旁的侍女提着水桶和鬃毛刷上前,把地上擦得干干净净,血肉被收在一个血迹斑斑的木桶里,很好的充当了府中圈养的鬣狗的晚饭。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嘱咐的,给下人的警醒。
庭院中被大水冲刷过,地面如镜,轻松地倒映出了碧蓝的天空,却有一丝暗红,不动声色地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