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殿顿时如杳窅邃邈、阒寂万分。
谢玖一个小跳,身子向前踉跄蹁跹,屦履露出在裙褶外,小脚悠悠,甚是丰腴饱满。
这侍寝于太子殿下,其实谢玖也很慌乱的,她是初次,所以晋武帝看中她,是以为她丰腴饱满,性感迷人,肯定能刺激太子的欲望,想不到谢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后来经过摸索尝试才慢慢懂的。
想到这谢玖不禁脸上一阵羞怯,继续小跳着出了崇德殿。
到了太子府后,她心情一下子又变的郁郁寡欢,不过有羊琉斐妃子,她进去说话还能将就一下,否则都抑郁出病来。
“芙芙,那个缃缃呢?”
这缃缃是谢玖的近侍,是自己从杨艳皇后那边要求过来的,所以知根知底,禀性非常了解。
后来贾南风借口要辞退缃缃,被谢玖拒绝,并道理由:“缃缃是我从皇后那里带过来的,如果你想辞退,等于在辞退皇后的旨意,臣妾想如果让皇后知道,太子妃也说不过去吧!”
“说不过去,这个太子府,一切都由本太子妃做主,难道本宫不是这里的一宫之主!”
贾南风色厉内荏,嘴巴言词厉令,但心里其实是害怕的,所以说说过也就罢了。
“太子妃,你连母后都敢说,你这有没有孝敬之德!”
这司马衷还算理智有点清晰,竟然直言不讳的驳斥贾南风。
贾南风无奈,毕竟自己羽翼未丰,还要忍着的时候,就应该忍着,所以脸一沉,走入了后房。
“谢娘娘,缃缃今日你出去后,被……,被……”
“你说什么?”
谢玖差点晕厥,她用手抚了抚轩陛上的镂漆栈栅,这汉白玉雕刻的小石柱,非常的绮美,走上几步便是金丝楠木雕琢的床榻。
旁边帘帐纨缦,縠纱帷幄。灯盏琉璃,妍妍生辉。
“缃缃怎么啦?”
这时羊琉斐也从外面回来,进了寝宫,看到谢玖那脸色苍白的样子,遂惊奇一问。
从芙芙的口中才得知那缃缃已被贾南风用短戟给斫刺了。
“今天我本想带着她一起出去的,可没想才一上午时间就……”
谢玖难受异常,这缃缃可是皇后生前的贴身侍女。
如今就这样戕害,让她作为自己的服侍小姐,感到自己没有责任保护好,心里一阵剑刺刀斫,遂扑于床榻上嗥咷哭泣起来。
“算了,你自己保重了,你都有身孕,怕这样会把肚里的孩子给吓坏的。”
“这娼妇竟如此歹毒,连一个笈笄婢女都不放过,如若长此,哪有我们安身立命之地!”
谢玖不禁抽泣喟叹,遂看了看一脸惘然的羊琉斐道:“你不是有齐王司马攸,还有你哥尚书右仆射羊玄子吗?何不差书信诣往告知此事!”
“这缃缃是你从明光宫杨皇后那里带过来的,现在这缃缃被那毒妇斫刺,就是杀鸡儆猴,明显这是有备而来,是别有用心的。”
羊琉斐愕然一思,感觉谢玖如果不立刻离开太子府,必然血溅这里的轩帷。
“我今日已去了崇德殿,皇上已经同意我离开这里,去西宫安置,并擢令中书省,封我为太子贵嫔,不再是卑贱窭陋的太子侍寝了,共享后宫荣耀。”
羊琉斐妃嫔微微一诧,拊手称快,言明谢玖将搬出此晦暗之地,祸福伏倚,日后必大富大贵。
“芙芙,你实为太子妃内线,我们也知道,不过见你能混淆是非、泊正情志,这几天我们也观察的很清晰,不同于往日龌龊卑鄙,你还是回去吧!免的太子妃发现你有异样,必同缃缃如此。”
“奴婢受两位夫人感化,现在已经能分辨虚伪真假、幽暗光明,所以即使被斫于戟下,也亦无所谓!”
“芙芙你变化的怎么这么大,太子妃怎么可能饶恕你……”
“羊妃,你还是赍书信于齐王司马攸,言明皇后婢女缃缃被太子妃斫刺后,太子府阴森恐怖、刀光剑影,日夜担心害怕,身体憔悴,怕对身孕有恙,望搬出此宫殿去他处入住。”
“好!为现在立刻去掭笔泚墨,派阉宦王琪立刻送于大司空齐王司马攸府上。”
此阉宦王琪原在明光宫侍奉,后被晋武帝司马炎随谢玖一起派到了太子府,虽然入籍了太子府,但其人还算忠诚可靠,不忘旧念,对谢玖唯命是从。
羊琉斐在帛绢上写好了只言片语后,便装载入一锦囊内递给王琪道:“现在就送去,一定要避开太子妃的眼线,把这书信送到齐王那里。”
王琪出去后,避开了太子妃的监控窥探,从马厩里挑选红毛骐骥,驰骋而出太子宫殿。
令谢玖和羊琉斐想不到的是,这阉宦李苟竟然窃听了她们的一些言词,并且跟踪芙芙至一暗陬处,立刻呛住芙芙的咽喉,用布练将芙芙環在脖项处,芙芙使劲挣扎,拚力臾曳着宫殿帘帐,最后窒息而亡。
李苟事后告于太子妃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