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皮外伤,左手骨折了,养一年便无事了,只是他的魔纹又出现了。”
白术检查完,为他疗了伤,拍拍袖子坐在床边歇会。
她正想训斥她不管理峰上妖兽时,听见了一阵重重的喘息。
她一惊,眼前人靠着椅子,手捂着腹部。
“你有病啊,受伤了不说,还在那开玩笑。”
“我可没说笑,师姐自己以为的……况且现在,我确实有病。”
说不过她,她拿开那只捂着腹部的手,上面积着粘稠的血液,拨开粘稠的衣物,才看清伤口上冒着浓浓的黑气。
“有魔族?”
有的吧,你背后就躺了一个……
“应该是,峰上妖兽发狂,这家伙魔纹再现,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之前就嘱咐你了,莫要在受伤了,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这好不容易健康点的身子又给你糟蹋了。”
白术处理好伤口,看着她的视线里带着幽怨,而白凌却笑盈盈看着她,无奈,扶着她回了房间。
“记住了,你这身子真不能再受伤了,你若是不听,保不准在你雷劫来临之前就先入土了。”
“知道了师姐,没有下次了。”
“嗯,刚刚清理了你的伤口,还算及时,但魔气确确实实进入了你的身体,可能会激发你妖族血脉,日后注意些。”
“知道了师姐,谢谢你。”
“玄明周身又有魔气了,日后,每过五年,便用琉璃珠帮他清理一次。”
“嗯好,记住了。”
白术还想说点什么,见她这幅乖巧样子,一时口吃,随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记住了啊?”
“放心,师姐,记住了。”
房门被关上,世界重归宁静,她扯过被褥,沉沉睡去。
……
“长老?!”
玄明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天已经黑了,还好这儿是玉尘峰,他稍微放松了些。
他当时在亭子里,靠着长老睡着了……那长老呢?
他慌乱起身,拖着鞋就往白凌房间跑。
“长老,你在吗?”他急切敲着门,随后听见瓷物破碎的声音,来不及多想,推门闯入。
“别进来!”
门被推开了,两人错愕的对视。
她跪坐在床边,似是药碗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让他惊讶的不止是她虚弱至此,还有她身后巨大的银白毛发,不止一条,多得他数不上来。
他率先从错愕中回神,走到床边蹲下。
“长老……你没事吧……”
他有些愧疚,偏过头不敢看她。
本来人就低她个头,这样蹲下来,更像小狗。
冰凉的指尖再次抚上眉间,如今的印记比四年前看见的颜色要深,还有些许凹痕。
有时候觉得他们两个挺像的……
“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怕我变成妖怪吃了你?”
他这才重新看她,不经意间那大片蓬松的雪白毛发映入他的视线。
“没有怕,就是怕你……”
白凌看他反应好笑,指尖移到脸部,像从前那样捏了捏。
“就是,怕你生气……你会不会把我赶下山去?”
“我赶你作甚?在你眼里,本座如此小气?”
他摇摇头,“没有,不小气。”
好狗啊,她又被逗笑了……
“没吓着就好,我从未与你说过,我有一半狐妖血脉。”
如今被他撞破,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索性直接告诉他,免得日后胡思乱想。
怎么会吓着呢,玄明想着,他分明觉得……有些好看。
“你先休息,我把这些清理了。”
好啊,她倒想看看,这断臂小狗怎么清理残渣。
她看着他拿来扫走,用脚抵着簸箕,清理几次,好不容易才将碎渣清理干净。
看他乖巧,她有种儿子养大了的错觉。可她的目光总是被他眉间上印记所吸引。
若没人知道这是魔纹,她其实更想看他如今这般正气凌然的脸上印着邪魅的魔纹。可这儿是仙门,有些人和物便不该出现在此。
“上来。”
“啊?”
她拽过他的手,将他拉上来,拿起床头的琉璃珠,像第一次那样给他除去魔纹。
两人对坐,再度睁眼,眼前的小人没有像四岁时那样面带痛苦的神情,脸庞不再圆润,也尚带着些许稚气。
“你眉间上的纹路不能让旁人看了去,日后小心些,今日曲筱筱也在,她瞧见了吗?”
回想起曲筱筱指着自己额头的样子,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