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琉姝微微睁大了眼眸。
沈肆勾了勾唇,眼底浮现一层浅浅的嘲讽。
他没有继续理会她,反而转身朝外面走去了。
周围的低压消失不见,她觉得面前空气似乎都流通了起来,可待她转眸看去,只看到年轻帝王一袭雪衣,毫不留情转身离去。
而后,外面响起一道略显娇柔的声音,“姮安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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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
姮安一身淡青色长裙,乌发随意挽着,看到面前的男人只着一件中衣出来,她脸上浮出一抹惊讶,旋即眼眸闪了闪,柔声道:“姮安给陛下做了一些糕点,请陛下品尝。”
“嗯,公主辛苦了。”沈肆瞥了眼桌子上放着的糕点,温声道。
姮安眼中却划过一丝惊喜,他这样说,是不是表示自己一直以来的讨好终于有了气色。
至少现在,他对自己不是一副冷淡的态度了。
姮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自信,她来时精心装扮过一番,又凑巧听说陛下今日宴请大臣,饮了些酒。
她有些心猿意马,抬眸打量眼前的帝王。
不得不说,他是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的身份尊贵,样貌不凡,周身气质更是独一份的,她虽然自小长在王庭里,但是却没见过这样有魅力的男子。
此番联姻她还颇有微词,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嫁给他,成为他的人,姮安便觉得,是她赚了。
思及此,她走上前去,将糕点放在碗碟中,低声道:“陛下尝一尝,这是姮安第一次做,不知合不合陛下的口味。”
“你做的,自然是极好的。”
出乎意料的,沈肆不仅没有敷衍她,反而还夸奖她。
姮安心里,更多了一分自信。
沈肆轻轻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深夜前来,还穿的这样单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心里划过一丝不屑,月夷是当他傻吗,月夷王庭如今混乱,三皇子劫持老皇帝登基,本来就不足以服众,而姮安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被迫要让妹妹去和亲以此来请求强大的外援。
他才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后宫无妃,无疑成为了这对兄妹眼中最好的人选。
若是往日沈肆自然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但今夜……他的目光朝着旁边瞥了瞥,忽然意味不明笑了笑。
这是姮安第一次看见他笑,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飞快。
面前的人,平常总是一袭玄衣,整个人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难以接近感,而现在,他白衣胜雪,眼眸柔和,俊美的脸庞浮着几缕温和的笑意,让人很容易便能陷进去。
密室的大门半开着,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声响,但他知道,这里的动静能准确无误传进去,传到她的耳朵里去。
沈肆懒洋洋的拿起桌子上摆着的果盘里的葡萄,眼中忽然浮现出极其浓重的兴致。
他慢慢道:“公主金枝玉叶,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
姮安脸一红,连忙道:“这是姮安的心意,底下的人毛手毛脚,怕做的不好。”
“如此说来,便是朕的荣幸了。”
“……”
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谢琉姝抿了抿唇,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怕在过些时候,或许外面会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传来,那她在这里,只会更尴尬。
趁着现在沈肆在与人说话无瑕顾及她,不如就这样离开吧。
外头二人仍旧在说着话,谢琉姝刚迈出去一步,余光瞥见沈肆面前的女子美艳动人,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姮安公主。
与他确实般配。
谢琉姝脚步顿了顿,正打算偷偷从屏风后出去,不料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站住。”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下了。
与此同时,姮安公主也转过头来,眼里浮出一丝疑惑。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她看到谢琉姝身上穿的不过是普通宫女的衣服,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但是听到身旁的人出声,她便以为这女子是得了帝王宠爱的女子,故而语气并没有太好。
“我……奴婢是尚衣局的,特来给陛下送衣。”
沈肆眯起眼眸,一直看着她。
姮安公主不着痕迹往旁边一看,见到眼前的人目光一直看着那人,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衣服既然送到了,那你便快快离开吧。”
姮安迫不及待想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打发下去,故而也没怎么注意她的姿色容貌。
谢琉姝闻言,心中却隐隐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心底轻轻舒了一口气。
姮安公主说话虽然直白,却让她能快速逃离此地,她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