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仙界的凌霄宝殿内,天帝正端起一杯茶,缓缓轻抿一口。
身后德隆、啸岩二人弯腰行礼,正欲汇报结果。
啸岩先一步拱手邀功,“天帝,末宸已被诛杀,是下官去找的战神!”
“是吗?爱卿辛苦了,想要什么奖赏?”
天帝将杯盖盖好,轻置一旁茶几,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德隆、啸岩二人顿时纷纷下跪,言辞恳切,“这都是臣该做的。”
天帝嗤笑,“啸岩,朕何时说过,让你带人去围捕末宸的!”
啸岩哆哆嗦嗦,不知天帝此番到底是何意,“臣知罪!”
“你假传圣旨,看来是清闲职位做了太久,忘了自己的出身了,既如此,日后你便跟德隆,于边防之地,带兵操练,看你去了三炷香,不如,就三千年吧。”
啸岩慌张之下,忘却身份,急切往前请示,哀求,“天帝陛下,臣知罪,臣日后,必事事请示天帝!求天帝绕过臣这一回。”
天帝不愿再看啸岩,“来人,拖出去!”
门外一直站岗的两位仙兵,得令快速入内,一左一右将啸岩强行拖离而去。
殿内只剩下求饶的声音,“天帝,下官知错,天帝!”
待一切再度恢复到安静时,天帝余光瞥向还跪在原地的德隆,打量许久,“德隆,末宸当真死了?”
“他受了致命伤,末将一路追踪,虽未见尸骨,但探查方圆十里,无一丝生灵,他....当是死了。”
天帝微笑着点头,似是满意此答案,抬手示意德隆起身。
“朕知道了,日后便由你接任仙界天兵统领之职,入住前战神之府邸,升仙界唯一战神。”
“末将谢天帝!末将此生必为仙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德隆激动练跪三拜。
天帝满意一笑,“甚好,甚好!”
凡界青岱山,又一夜过去,天已大亮。
青黛慢慢半坐起身,脚轻轻搭在脚蹬子之上,被褥松散的披在身上,睡眼朦胧,对面重伤的小孩仍在沉睡,“怎么还没醒?不应该呀。”
伸着懒腰下床,一记清洁术,便已洗漱好。
缓慢推开屋内唯一的一扇窗户,院内的小树发起了绿芽,青黛顿时轻快走向院内,蹲在树芽面前,满脸欢喜,
“你居然发芽了,还以为你就是坏的,没想到...”
青黛慈爱的轻轻抚摸着为二不多的嫩叶,召唤出水壶,仔细的为其浇水。
浇好之后,青黛放下水壶,抬头望向半空的结界,疑惑。
“不过,我这里结界可是非常牢固的,按理说,没有人能突破结界进到这里,那...那个小孩是如何进来的?难道说,结界长久不维系出现漏洞了?”
青黛神色凝重,连忙起身捏诀起势,不一会儿,这座山内结界较之前变得更加稳固。
随后满意点头,随意拍拍手,再度躺回大树底下的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枕在头底下。
今日依旧艳阳高照,金黄的阳光透过层层长势颇好的树叶,穿透而下,希希散散点缀院落。
“我那可是仙界最为珍贵修补丹药,最多三日就能完全康复,宛如新生,可这都两日了,为什么还没醒?”
青黛半坐起身,摇晃双腿,后怕起来,“别是救活了,又被我压死了吧,千万别。”
院内粗壮梨花树,枝叶繁盛,长长的枝条蓬发的蔓延至屋顶上。
屋顶下,屋内的末宸早在天刚蒙蒙亮时便已醒来,在青黛前脚刚修补好结界,后脚便半坐起身,双目紧盯着窗户外,梨花树下的紫衣娘子,目光深邃。
‘若康复,她一定不会留我,决不能离开此地。’
末宸抬手,手心聚集着微量灵力,猛拍向胸口,顿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立马浸染白衣。
紧接着,屋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随着门扉“枝——”的一声便推开来。
来人翻飞的衣带,连带着将院外盛开的梨花花瓣,洋洋洒洒也一并带进屋内,在那人周身盘旋,在缓缓落下。
她果然来了。
“咳咳咳...。”
青黛飞快跑进屋内,眼前末宸,胸口单衣已被血浸透,立马上前轻轻拍背,神色担忧。
末宸嘴角微微勾唇一笑,再度恢复如常,面上推拒着,眼里却装的警惕万分,十足可怜样貌,“你是谁?”
“你睡了两日,终于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
“你掉我院里了,我看你身受重伤,便救了你。”
“是你救了我?”
末宸挣扎着起身,“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说完又为难起来,“但,我这身体,伤势过重,况且还有追杀我的人,我不想他们追踪到此发现姐姐,就此别过。”
随即推开青黛,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