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简泽又开始思索起,自己问不出口的问题。
脑海里走马观花,简泽用“消音”的方法回顾了自己和裴珞瑾的相处片段。
一个不可思议,甚至在简泽看来过于惊世骇俗的想法逐步成型。
裴珞瑾不会喜欢他吧?
不不不,太荒唐了。
而且他欺负自己也是事实。
对对对,裴珞瑾一定是想要别的东西。
成功说服自己的简泽,又吃了一块香香甜甜的苹果。
裴珞瑾走出病房十步远,才面露痛苦之色,轻轻碰了碰左臂,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变形,过了一会儿后,才掏出手机来,在微信的消息页面,往下拉,找到了一个人,点进去,最近消息是在三个月前。
“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哈特心理诊所位于郊区,这个名字的由来,据其拥有者而言,是“心”的中文译音,在裴珞瑾看来,土的不是一星半点。
诊所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医生,穿着白大褂在那儿浇花。
“哦,我亲爱的裴!”医生是个男人,说起话来一股做作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珞瑾翻了个白眼,“好好说话。”
“对不起,我听说你都想起来了,我太激动了,”医生显然和裴珞瑾很是熟稔,拿了一罐可乐摆在裴珞瑾面前,“来吧,你说吧,我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
“……”裴珞瑾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和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书,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的男人,不知道第多少次质疑道,“你真的是个正经的心理医生吗?”
“我做你的心理医生已经很多年了,你还看不到我的专业性吗?”男人表示很受伤。
裴珞瑾对男人受伤的表情视若无睹,“看不到,你又没有帮到过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依旧选择我?”被这样说,男人也不生气,冲着裴珞瑾抛了一个半生不熟的媚眼,“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一罐可乐两块五而你不值得,它已经出现在你脸上了,”裴珞瑾挪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左臂,喝一口可乐才说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一场车祸。”
“就发生在我眼前,离我不算近,可我却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冲击感向我袭来,不像只是这单单一场,可能还混着别的东西。”
“但我凭自己的能力想不完整,所以我需要你的催眠,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
裴珞瑾垂下眼皮,指甲扎了扎掌心。
——
裴珞瑾是饱含着父母的期待出生的。
三口之家其乐融融,裴珞瑾打小就是个优秀的孩子,活泼阳光,妙语连珠,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一天天的有说不完的话。
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回应,不管是多么可笑的孩子话。
珞是珍宝,瑾为美玉。
十四岁那年,裴珞瑾刚升初二,作品在全国举办的美术大赛里,获得了初中组的第一名,有一块金灿灿的奖牌,和一整套的水彩用具。
裴珞瑾欢欢喜喜的回到家,却没找见父母的身影。
“小少爷,”保姆笑呵呵的说道,“先生和夫人去了隔壁市,明天应该就能到家。”
裴珞瑾任性惯了,跑进房间给父母打电话,十四岁的少年撒起娇来毫不违和,得心应手,磨得父母答应他早点回来,“要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们。”
有人宠着的小少爷恃宠而骄。
“要是看不到你们,我就……”十四岁的少年,威胁都带着稚气,“我就把冰箱里的可乐都喝完。”
得到了父母的答复,裴珞瑾得意的哼了一声,吃过饭后,保姆问小少爷晚上害不害怕,要不要她留下来。
裴珞瑾记得保姆家有个三岁的小儿子,挥了挥手,“我都多大了,你回去吧。”
吃过饭,裴珞瑾兴奋的抱起自己的奖品冲到自己的小画室里,在画板上涂涂画画。
夜深了之后,少年的兴奋劲还没下来,仗着家里没人管他,也不回房睡觉。
过两天就是妈妈的生日呢,可以把这幅画送给妈妈。
手下的画虽还有几分稚气,但已经可见其意蕴,浓浓淡淡的水彩,铺在纸上,大片大片的晚霞,红的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