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两位爱卿多说无益,先尝尝宫里的口味!”
弘光豪爽地大笑一声,才转而看向杜冠裳道:“去拿朕的御酒来!”
“诺!”
说是御酒,也就是一般的酒而已。
不过这是皇帝赏赐的,那就是御酒!
酒过三巡,三人也喝得差不多了。
“朕去方便一下,两位爱卿稍等!”弘光说完,就起身离席了。
而史可法和左良玉目送皇帝离开后,才敢坐下来接着喝。
“太傅啊!末将本应该昨天就去拜访你,倒是失礼了!”
“不过今天我们一见如故,来!再干一杯!”左良玉举着杯子,像是喝多了一样。
史可法配合的举杯一饮而尽,轻笑道:“呵呵,梁国公是个爽快人!”
“你日后再回南京城,本官定当扫榻相迎!”
“太傅高义,末将到时一定来。”
“以后末将在朝廷供职,还望太傅多加指点了!”左良玉拱了拱手,满脸认真的神色。
可见他对史可法这个当朝首辅,还有非常敬佩的。
史可法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言道:“梁国公可知陛下开始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
左良玉愣了愣神,不过他也知道史可法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左良玉赶紧问道:“末将不知,还请太傅明言!”
“粮!”史可法吐出这个字,就自顾自地满饮一杯,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
左良玉听完思绪飞转,脸色也是不停的变换。
史可法虽然只说了一个名字,但是这个字包含的意思确有几个。
“四川粮地?还是河南粮仓?”
“又或者是武昌粮草?”
左良玉想到这里,当即吓得脸色一白。
能让史可法单独点出来的,应该就是武昌军粮,他吃空饷这事了。
每个月吃朝廷三十万空饷,这可不是个小事。
史可法瞟了他一眼,轻笑道:“看来梁国公是想到了!”
左良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对着史可法行了一礼道:“太傅啊!此事是末将错了。”
“还请太傅等下和陛下说说好话!”
“无妨!陛下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
“只是现在乃是国难,以后这等事不要再做了就行!”
“以后按实际人数报兵员,朝廷绝不会拖延你等一天军粮的。”史可法好好安慰了一番,才让左良玉些许放下心来。
这就是皇帝把史可法叫过来的原因了,也是今天皇帝宴请左良玉的目的之一。
朝廷现在虽然还算是富裕,但是六十万人马的军粮,也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就左良玉吃的这些空饷,足够养活现在黄河前线的兵马了。
以前是北京刚沦陷,朝廷处于不稳定的状态,需要花费大代价去安抚好左良玉。
现在你左良玉既然来了南京城,朝廷不好好敲打一番怎么行。
弘光没隔多久就回来了,说什么方便的无非都是借口。
皇帝是在留下空挡给史可法,让他给左良玉清清脑子。
果然,左良玉看到皇帝回来了,当即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末将有罪!”
“武昌府每月所报兵额,实乃是算上了武昌城的百姓,请陛下责罚!”
弘光上前一把扶起了左良玉,轻笑道:“左卿言重了,朕登基才十九天。”
“以前种种就过去了,不过以后可不敢再薅朕的羊毛。”
见皇帝确实没有生气,左良玉顿时安下心来:“末将谢陛下宽恕,绝不敢再犯!”
“哈哈!好了,这是朕的私宴,没这么多礼节!”
弘光大笑着把左良玉扯到桌边坐下,拿起酒杯说道:“两位爱卿皆是朝廷的顶梁柱,以后朕还要仰仗你等。”
“这一杯,朕就先干了!”
“末将不敢!”
“微臣不敢!”
史可法和左良玉也是纷纷举杯同饮。
三人又是各自敬了几杯酒后,弘光才心有所感道:“偌大的大明朝,以后就靠我等三人同心协力了。”
“南地有左卿,朝廷有太傅,那么朕...”
弘光说到这里顿顿了,才沉声道:“那么朕也是时后北上,去好好会一会建州达子了!”
皇帝此言一出,直接是把史可法和左良玉的醉意吓醒了半分。
“陛下是想要御驾亲征?”左良玉赶紧开口问道。
史可法则是起身跪了下去:“陛下!朝廷刚立,陛下万万不可离京啊,微臣死谏!”
其实史可法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