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背对着他蹲在墙角，手上抓着一截沾着泥土的馒头啃着，脸上全是分不清颜色的灰泥与污垢。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干净无比。
里面却充满着陌生的警惕。
“原来你在这里。”
幸好，你在这里。
上官空澈解下绣着繁复金纹的族袍，不顾小孩儿的挣扎将她裹着抱了起来。
手下跟到这里，就看到这一幕。
大公子单膝跪在地上，价值无法衡量的族衣铺在地上，象征着未来家主荣耀的族徽被女孩儿当成垫脚的东西踩在脚底。
“跟我走吧。”
他这样问，却完全没给对方拒绝的打算。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小哑巴不会说话，所以她天生就该是他的。
该由他带回去。
“不管你以前是谁，以后，你就是上官家的了。”
是他的，家人。
“你想进到她的记忆中，那便需要进入她的识海。”鹿照月道，“一个人的识海并不容易打开。如果强行打开，会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以后找机会旁敲侧击问问。”
上官空澈:“那便抹去记忆。”
鹿照月:“……别，到时候让她知道了，她恨你怎么办？”
此话一出，对方果然沉默。
鹿照月也对他这莫名其妙的偏执头痛不已，他并不了解真相，只以为上官空澈是后悔当初自己对上官栖见太差，忍不住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上官空澈没有解释，亲自将少女伤口愈合后，起身放下了床帘。
“我若知今日，早就不会这样跟你说话了。”
鹿照月一愣，背后顿时浸满冷汗。
上官空澈果真是个疯子。
翌日，上官栖见醒来时，天光大亮。
迟到过一次的她对这个时辰熟悉无比。
起床时，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她捞起裤腿，只见小腿光滑一片，并没有什么痕迹。
但她总觉得……算了，该是做梦了吧。
梦醒了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