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陈臻云眨了眨眼睛,很快眼里眨出一层潮湿,“不是我们想卖爷爷的书,是实在遭人惦记啊。而且,父亲平日里又要攻读备考,又要操心家计,又吃得不好,劳心劳力消瘦憔悴,隔三差五还得买药……还请大伯娘给指条生路吧!”
说话间,众人打量父亲身上。
父亲的确消瘦憔悴,身架子跟晾衣杆似的,陈臻云原身也是个省吃俭用的清瘦小姑娘,家中清贫可以想见。
就这样还请大家大吃了一顿,是拿出了诚意求问生计的。众人一时唏嘘,又盯向陈涂氏,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大伯娘肚子里有一堆敬祖爱书的说辞,但万没想到陈臻云却是恳切相问,一时吭哧吭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所有人看着自己,愈发困窘:“总、总之,还是不要卖书的好!”
“岂有此理!”梁叔拍桌,“我还偏偏就买了,你能拿我怎样?”
说着,他就往怀里掏荷包,“老陈,你说,这一本卖多少,不管你卖多少,我买定了!”
“好!”周围邻里纷纷拍手,“梁秀才仗义!”
梁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听到父亲小声说了价格,登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