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坠,不觉便是半旬的时光滑过。
晨曦微露,金乌伸了个懒腰,正待开始日复一日的劳作,遍洒阳光,不料却被翻涌而至的云层抢过差事,遮空蔽日,偶有清风路过,缓送凉爽。
海浪拍打着海岸,悄送大自然的馈赠,数枚贝壳,三两只小海螺,还有零星的几个海贝。
海沙绵细,触底舒软,白云沿着海滩漫步,不时拾起贝壳把玩,精心挑选了几枚收入腰间的绣袋中,举目远眺,遥遥看见前方一处平坦的大石上打坐的身影,眉眼弯弯,缓行近前,静立了小半个时辰,白云将手中的貂皮暖裘覆上正自海畔收功起身的身影,语带关切。
“怎么不多睡会?”
“无妨,这会儿,气息清新,有助练功,你怎么也不多歇会?”趁势回手揽过白云入怀,将暖裘圈住两人周身,飞雪笑了笑。
“我向来早起,醒了就再也无法安睡。”任由那只大掌环在自己腰侧,反手环住飞雪,白云微笑回了句,心下却是叹了口气:将养了半月,方才有点起色,可还是气血两亏,人也愈发清癯,偏生在这小岛,虽有神医前辈的良药,但食材匮乏,日常饮食并无进补,以致事倍功半,调养进度甚微。
金乌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露出真容,顽皮地将第一缕暖意投射海滩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
“看,我刚才捡到的,你看这个,像不像雪花的形状?”玩心忽起,提过右脚轻踢海沙,白云自绣袋中取出先前的收藏品,托在手心,偏首问着身侧的白云。
“嗯。”柔荑如玉,衬得浅色贝壳上的雪花纹路更是晶莹剔透,飞雪点了点头。
“还有这只,像是一朵祥云。”将那只雪花纹路的贝壳递给飞雪,白云亮出另一枚贝壳。
“还真像。”抬手挡了挡入目有些眩晕的阳光,眯眼打量着这枚肉色的贝壳,这形似祥云的纹路颇暗,隐隐现出血色,不知为何,飞雪心里有些不安,口中淡淡应着。
“那雪花的那只给你,这只我留着,咱俩一人一个。”越看越欢喜,白云摩挲着祥云的纹路,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重新收回绣袋。
“好。”飞雪依言收好那枚雪花纹路的贝壳。
白云蓦地蹲身,飞雪不解:“怎么了?”
“没啥,鞋里进了沙了,你等会,我把沙子倒出来。”白云赧然一笑,脱下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好糗!太丢脸了,踢沙踢得一脚都是沙子,硌脚硌得难受。
“我来吧,你靠着我。”见白云起身,摇摇晃晃地单脚跳,抖着手中的鞋子,那模样着实可爱却又有那么一丝丝好笑,飞雪大方地让出臂膀,开口的同时接过白云手中的鞋子,倾倒海沙。
“嗯。”乐见飞雪此举,坐享独家服务的白云靠着飞雪肩膀,懒懒地应着。
“啪!”恰在此时,一团物什突兀地掉落两人面前海滩,溅起细沙无数,飞雪下意识地揽着白云后退一步,举袖掩面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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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圈圈红光层层递进,顷刻环绕白依依周身,啧啧有声。
“小乐儿,你这是猎了什么?”好容易扇去那些个热情拂面而至的细沙,穿好鞋子,白云抬手拍了拍光圈内不住蹦跳的剑身,弯腰查看掉落的那团物什,原是一只野雉。
“呜呜呜。”长剑闻言,顿住不前,剑身一阵抖动,似是不满白云这般对待自己,呜呜咽咽。
“好啦,小乐儿别闹了,乖,再去给我砍些柴火,嗯?”右手提拉起这只野雉的白云起身,不错,还挺肥,足够我和飞雪美美饱餐一顿了!左手随意摸了摸剑柄,柔声哄劝着正在闹脾气的长剑,吩咐它继续劳作。
长剑原地转圈,就是不肯离去,别扭了小半会,也不见白云理睬自己,只是和飞雪说说笑笑,两人分工,迅速处理好野雉,清洗干净,串起待炙烤,满腹委屈也苦于无法宣之于口,好容易侯到白云抬首看向自己,满面含笑,明眸剪秋水,笑吟吟地开口:
“乖啦,我肚子饿了,快去,小乐儿最好了,定是见不得我挨饿的吧?”
长剑颇为无奈,只得认命地遵令前去找寻干柴。
“你怎么会想到唤它‘小乐儿’?”将暖裘挡在风吹来的方向,好让白云吹亮火折子生火,眸光飘落渐行渐远的剑影,思及白云给它取的名字,虽说已经过了好些日子,飞雪还是有些不明,顺口回问。
“因为它的大名是‘钧天’啊,我觉得太严肃了,和它这性子简直大相径庭,给它取个名副其实的小名,既然它大名是‘钧天’,不如小名就唤‘广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