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只让我们替你求情。现在事情倒是闹明白了,我就算脸皮再厚,求情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角扫过秋娘的小腹,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下,“这个孩子差点丧生在我手中,我实在过意不去才插手的。但孩子既然保住了,我也就放心了。”
“少主不可能真的放过我的孩子……”秋娘急忙道。
朝容皱眉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如果你不再是贺家妇,那么以后自然……”
“你是说,让少主将我逐出贺家?”秋娘忙摇头道:“我到底也算府上老人了,哪能说驱逐就驱逐?总该有个名目吧?可谁都知道,这罪名是万万不能公开的。”
朝容懊恼不已,跺了跺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怎样?我如今不过是个人质,不能走的太远,否则会连累到贺家,我不可能护送你离开。而且贺家势力庞大,你根本逃不了多远。”
“那你帮帮我……”秋娘哀求道。
“不可能,”朝容立刻甩开她的手,义正辞严道:“我是寄人篱下,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与贺家作对。”
秋娘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忽然敛衣拜下,“方才是秋娘冒昧了,恳请夫人送我回去,我有一计,兴许能凑效。”
朝容本就吃软不吃硬,方才说话语气冲了点,顿时很不好意思,忙扶起她道:“你且说说看。”
秋娘正色道:“少主是厚道人,否则不会容许我与别人相好。或许是他对我太好了,才让我不知轻重,以至于铸成大错。就算他杀了我也不为过,可他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不忍心,多半就是将我囚禁起来。他不可能给我自由,有些事情只有我知道。”
朝容叹了口气,想着会不会有一天,贺钧书也用她的秘密相要挟?
帮人帮到底,送佛所到西。
朝容只得又将她送了回去,贺钧书那边倒像是料准了她们会回来,一直在原地等着,看到她们过来时也不是很意外。
只有那个车夫一脸激动,似乎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
秋娘走到近前,伏地拜下,然后转头招呼车夫,让他跪在自己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贺钧书面色微变,望了眼周围的护卫,沉声道:“你们都回避一下。”
众人不解,齐齐望向了朝容所站的方向。
朝容率先后退了十丈,那些护卫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开了。
她也不知道秋娘再跟贺钧书说什么,但看上去好像挺诚恳的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把事情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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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容正无聊的揪着一根草叶子玩的时候,身边响起了脚步声,她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拔剑,一个声音已在耳畔响起,“今日得见夫人飒爽英姿,真是三生有幸。”
贺钧书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她旁边,神色古怪道。
朝容悚然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垂眸望着地面,低声道:“既然你都认出来了,那就说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贺钧书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忽然传来两声惨叫。
她惊跳而起,正欲奔过去查看,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秋娘自己提议的,愿意用舌头来交换性命。这笔生意很划算,你又何必横生枝节?我无意伤她性命,但她陪侍在我身边多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放她离去绝不可能。”
朝容头皮一阵阵发麻,差点立足不稳。
一名护卫匆匆奔了过来,手中捧着个帕子,帕子上赫然盛着两条血淋淋的舌头。
朝容感到一股恶寒,胃里不由得翻涌起来,她没敢再看第二眼,转身逃也似的飞奔而去,边跑边吐,到后来搜肠刮肚实在吐不出来,才伏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从这天晚上开始,朝容便不在书房过夜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莫名其妙,先前因为不甚了解日夜防着总觉得不放心,这会儿突然因为一个极小的感触,所有的猜疑便都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