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敢押她,更怕伤她落了罪,纷纷让开了。
莫涟江就这样,走进了大雨之中,没有回头再看任何人。
冉公公想去追,却被莫林樵拦住了。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他看着那个行走在雨幕中的身影,到底心中憋闷,他忍不住冲那个身影喊道:
“昭晔!你是天机的公主!这就是你的命!”
他对莫涟江喊,恍惚间,又怎么不是对他自己喊,太子,太子,万众瞩目,寄予厚望的太子。
莫涟江停下了脚步,让冰冷的大雨劈头盖脸的冲刷着。
她没有回头,没有辩解,甚至伸开手,让雨落的更透彻一点。
不,这不是我的命。
莫林樵走回内殿时候,内殿的灯烛已经全部的灭了。
明灵帝孤独的坐在黑暗里,仿佛只是一道剪影。
莫林樵看着那道剪影,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自己,他突然有些同情和凄凉。宽慰道:
“昭晔没事,受了一些刺激,淋了一点雨,现在已经回神殿了。”
他说完只看见一只苍老的手牢牢地攥着扶手上的纹龙。
“嗯。”
那道剪影回道。
莫林樵也有些累了,他回道:“那儿臣回宫了,父皇也早些回后宫歇息。请父皇圣安。”
黑暗中的剪影没有回话,他等了一会,终究说不出什么。他慢慢起身想走,才听见那影道:
“朕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莫林樵心里觉得是,可嘴上总得说说场面话,可他还没开口,明灵帝就接着道:
“但是,朕百年之后,朕的子子孙孙,朕的天下人都会记得,朕是好的帝王。”
莫林樵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因为明灵帝所言这一句根本听不出任何需要人附和的笃定。
他拜了拜,转身走了。
大雨,莫涟江出现在旭成铁器铺外,她的脸色苍白冰冷,让正准备打烊的继理吓了一跳。
“殿下……。”
继理看了看莫涟江又看了看四周,警惕问道:“殿下怎么来的?没有人跟着?”
莫涟江浅浅一笑,满不在意道:“从宫里走来的,这里是天都,我想一个人走,没有人能跟的了我。”
继理点头,忙把浑身滴水的莫涟江引进了屋子,关上了铺子门。
道:“方才少主也来了,你们怎么了?”
他正唠叨着,见莫涟江已经朝后院先前住着的屋子走了。
“大隐隐于市,还是这里清静。”
莫涟江推开屋子门,走进来,似乎也没意识到浑身的雨水,在地上蜿蜒成细流。
寒魏彰先是感觉到一阵冷意和湿气,这一抬头,还以为她穿着衣服去湖里游了一圈上来。
他看着愣了一下。他们一个说回神殿,一个说回府,结果都是心照不宣的来了这里。
寒魏彰在此时见她,心中一阵阵翻涌的心疼。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莫涟江觉得哪里变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但是现在这样他哪里顾得上细想,急急起身道:
“你让我照顾身体,我都记得,那你就这么和我赌气吗?”
他板着脸,生气归生气,倒也不耽误他在屋子里找着,翻出些干衣干布巾和疗伤的药包。
他走着找到些就抱在怀里,转头嘱咐:
“你先坐桌案边的椅子上,别往床上坐,别把继叔伯的床弄湿了。”
莫涟江一言不发,也就顺势坐在了桌案边。
寒魏彰想想还是过来,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一些,又把屋子中间的炭火盆挪了过来,放在桌案边。
把干衣放在莫涟江手边,又用干布巾给她在头上揉了揉,道:“头发你再自己擦一擦,把干衣服换上。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我回来再把药给你换上。”
寒魏彰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了,大祭司所言的莫涟江任性和不省心,他深以为然。
等寒魏彰转了一圈回了屋子时候,她除了头上搭着一条布巾,就是动也没动,她撑着桌案,单薄的身背有些弯曲,似乎在想什么。可布巾挡着,又看不清楚表情。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想了许久。
他看着那有些弯曲的身影走上前,在她身前蹲下,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小声道歉:
“今日是我一意孤行,是我把话说重了,对不起,你不要这样了。”
莫涟江没说话。受伤的手搭在桌案边。
寒魏彰想了想,仔细的给她擦干净又重新换上干净的伤药和布。
莫涟江一直没说话,寒魏彰只能话多了起来,对她道:
“你这伤不能再碰水,也不能再动了,不然要缝针了。”
她没答应,还在想事情,寒魏彰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