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父子俩相对无言。
最后,是许烬衍率先转开了头,见到这,许知州开口:“那个女生,家里很有权势,你醒得那天,那个人永远也出不来了,好像前几天,那个人废了一条腿。”
病床上的人没说话,许知州自顾自说着:“比秦家的速度还要快。”
听到这,许烬衍淡淡转过头,看着男人:“哪有您快啊,附中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不到半天就被封锁了吧。”
他旧事重提,许知州拧着眉看他。
许然当初把一个女孩子逼得跳了楼,许知州出手,两个小时就已经把全校上下各方面的人都打点好了,后来好久,江市也很少人知道那个女孩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是把许然当亲儿子养,不过许然也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废物只能养出废物。
许知州笑了笑,安静许久没出声,眼底的情绪并不如他表现得那样。
他知道这件事情他做得很不对,他不否认,但是在他心里他必须那么做。
很久。
他道:“那件事我做得不对,但是……”
许烬衍打断了他的话:“许知州,别装了,你不累吗?”
他说完那句话,许知州再没了声音,过了很久,他的助理来催他走。
两个人总是会不欢而散。
六月份高考,一中因为要作为考场,放了两天假。
“许烬衍,还有一年,我们就要高考了。”
病房里,李忆瓷原本在给许烬衍认真讲着题,注意到窗外一片绿意盎然,突然这么来了一句,心口无端泛起一阵酸涩。
许烬衍写题的手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女孩的面容,道:“最近是不是没好好休息过?”
女孩愣了两秒,才看他:“什么?”
听到她说的话,许烬衍放下笔,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发什么呆呢?”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而她又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李忆瓷回握住他的手,指间冰凉,像是索取到一点温暖,紧紧攥住不放手。
她仍然会大半夜忍不住的去想那件事,做题每次都能让她短暂地忘记那件事,成绩在这样一个又一个地夜里得到了提升,
这也许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六月十日。
“今天,成绩出来了,这是我高二以来第一次第一名,我比你上一次的成绩高了六分。”
“许烬衍,我超过你了。”
她声音低低的,但仍旧掩盖不住喜悦,只是眼神中看不到一点光。
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是不是好多天没睡过好觉了?”他说了李忆瓷进病房之后的第一句话。
李忆瓷听到这句话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在为我高兴,我爸妈,老师,还有程远,于盛玥他们,他们都在为我高兴,我想你也高兴。”尾音带着委屈。
“那你高兴吗?”许烬衍碰了碰她的眼尾,泪水刚好滚落下来,落在他的指尖。
李忆瓷像是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怔愣了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我高兴啊。”
少年没再说话,看着她的眼泪划过脸颊,手慢慢下移,摸上了她的下巴,唇瓣。
像是以为他下一秒要做些什么,少女竟没有反抗的心思,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
“快放暑假了,李忆瓷,我要走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她,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什么时候?”
“明天。”
李忆瓷放在他背上的手微微缩紧,小声道:“那你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她微微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不自觉将少年抱得更紧。
许烬衍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
“许烬衍,骗人是小狗。”
她好像哭了,鼻音很重,但是许烬衍不敢看,默默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嗯,骗人是小狗。”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还带着些安慰的意思,但是抚在女孩腰上的手力道更重了些。
公交车上的夕阳格外美,燃了半边天。
她又在心底默念了边“骗人是小狗”。
暑假开始了,李忆瓷仍旧像之前的作息一样,每天反复刷着题。
她像是刻意避开许烬衍一样,两人之间断了联系。
江梦更频繁的提一些国外的名校,甚至请来了舅舅江峥。
江峥比江梦小了十几岁,彼时也刚刚二十六,从小就被人称为天才少年,十六岁考上了立京大学,二十岁赴美留学。
听说梦想在生物领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