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先是喜形于色,随即却又眉头微蹙:
“抱歉,明明是度假,我却还是想着比赛的事情。”
她总觉得这样好像在糟蹋朝日奈雅臣的好意啊。
“无需在意,你的感觉我也很理解。”
朝日奈右京安抚道,少女听到他肯定的语气,这才放松了下来。
“现在要去书房试一试吗?”
朝日奈祁织忽然开口了,少女一顿,接着是惊讶:
“你带谱子了吗?”
“带了。”
青年明明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语气也非常地清冷,但他两位兄弟愣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很愿意。”
少女有些感动,就连朱莉一直站在头顶的重量都让她觉得没有那么重了。
“对了祁织,我正好有些关于杂志拍摄的问题想和你聊聊,你能先拨冗几分钟吗?”
朝日奈右京冷不丁地开口,日野香穗子也是个极为机灵的人,她从朝日奈祁织手中接过小提琴后退一步:
“那...要不我先去书房做准备,祁织你待会再过来?”
“不会让你等很长时间的,放心吧香穗子。”
朝日奈光朝日野香穗子挥挥手,顺带告诉她可以去冰箱里拿饮料,后者点头就离开了客厅。
“有什么事吗?”
客厅里只剩下三位兄弟的时候,朝日奈祁织身上的气息明显就冷淡了许多,语气平平。
“没什么事不能和你聊天吗?好歹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朝日奈光一向善于活跃气氛,他的十弟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他们想要跟他聊的绝对不是什么杂志拍摄。
“那光哥想聊什么?”
朝日奈祁织干脆同样坐了下来,淡漠的眼眸望向和他拥有同色眼睛的哥哥。
“哇哦,还真是有冷漠的眼神啊。”
朝日奈光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默默地在叹息:
他这个十弟是所有兄弟以外,包括爷爷奶奶和大伯二伯全家都最为担心的一个人。
他的父亲是一位美日混血的艺术家,本身也患有轻微的双相情感障碍,他和他们的母亲相识始于一次艺术合作,追求美的艺术家被朝日奈美和身上的野性吸引,疯狂追求,两人一度爱得痴狂,但好景不长,艺术家的病情有加深的迹象,对待恋人时好时坏,而回过神的朝日奈美和自然明白没有继续相处的必要了,便与他和平分手了,分手之后才生下了祁织。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朝日奈祁织虽说没有双相,但从小就被医生说需要注意他的心理状态,而他初中时期交往的女友意外去世后,他便得了极为严重的抑郁症几度轻生,一直到两年前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朝日奈光垂下了眉眼:
“你是怎么看待香穗子的?”
他是把她当做了已失去的那个女孩的替身,还是把她当成了救赎?
朝日奈祁织静默良久,即便是在两位兄长的注视下,他的神情也没有任何紧张,而是如闲聊一般地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她是我的春天。”
书房里,少女坐在钢琴前安静地弹着梦幻曲,门被推开,银发的青年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温柔和煦: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