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元节后,剩下的事情便都由玄圣子和司敏料理,玄妙也能喘口气休息休息了。
玄妙在祭元节后的夜里回宫后辗转反侧地无法入睡,直到东方渐亮才消停下来,所以第二日起得晚了些。
待起床后,欢尘递交了肖玉的来信,是约她一同出去喝酒的。玄妙欣然前往。
玄妙去了郡主府找肖玉,之后她们一同去了桂尚楼——人的习惯是非常可怕的,一旦‘习惯’了某样事物,想要改变总是有些困难。这盛京中有很多酒楼,或饭菜好吃,或环境雅致,但玄妙却总是下意识会来这桂尚楼。
待入座要了玄妙最喜欢的琉璃狮子头和两瓶逍遥游后,肖玉终于忍不住地询问出声:“妙妙,昨日那祭舞神女是谁阿?乾元宫何时有这样的人物的?新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跳舞的人是我?”玄妙看着肖玉眨了一下眼睛。
“嗯?”肖玉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反应:“当真?”
玄妙抿着嘴,半阖着眼,一副“你觉得呢”的样子。
“乾元宫果然道法高深,竟有改头换面之法!”肖玉连连点头道。
玄妙:“首先是我确实有敷面妆扮过,但你也仔细想想,是不是从未看清楚我的脸?”
“好像……是……”肖玉愣愣地回道。
“世上最好的妆容师,便是人们的想象力。”玄妙勾起嘴角。
“我还特别好奇,为何你跳舞的时候头发没乱呢?”
“因为我的头发其实是用黑色的细绳绑住了一部分,固定住了不让它们乱飞。”
“对了对了,你是如何做到在空中行走的呢?我刚看到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肖玉凑近玄妙道。
玄妙看着肖玉期待的眼神,不忍打破她的幻想:“咳咳,其实从日月祭坛到地上有一根极细的钢丝,我只不过提气走得轻巧些,努力让自己像是在走台阶一般。”
“阿?那钢丝岂不是要割肉?这如何行走?”肖玉不信。
“首先是我习武,会用巧劲。其次,我在脚上贴了一块兽皮,所以自然不疼。”
肖玉不死心地问:“那为什么轿子会飞呢?”
“这修道之人便能看出来。其实轿子走的那段路,每隔五十步便有两个弟子驻守,然后使用御物之术将轿子抬起来——御物之术距离不能太远,否则便会失效。”
“那天上的灯之所以会一起亮起来,也是你们施了法了?”
“对的,其实那些灯若是没有燃火是飞不起来的,只是我们早早地便在灯上贴了两张符,一张可以让它飞起来的,另一张可以让灯燃起来——这可废了好大的功夫,当日写的愿望,要在当夜贴在灯上,若是没有术法,还真难以完成。”
“其实是灯先飞起来,然后批量使用术法将愿望贴在灯上的。偷偷告诉你,好些灯上面贴了好几个愿望,嘿嘿……”玄妙忍不住笑起来。
肖玉恍然大悟道:“所以就是为了燃灯才选择夜里进行通神祭祀?”
“是的。”玄妙点点头。
“原来如此……”肖玉鼓掌道:“不过这想法是真的好,也是赚足了我的眼泪。这些平平淡淡的日子确实需要这样的场景。但我们这些凡人,还以为真的见到了神迹——真相真的不好看哇!”
“这不都是为了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度过一个祭元节嘛。”玄妙饮了一口茶道。
“呵,你跳了一舞不知道骗了多少男子的心。现在都在打听乾元宫的神女是谁呢。”
玄妙闻言大笑出声:“然后我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这时菜已经端上来了,玄妙早都饿了,赶忙拿起了筷子。
肖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琉璃狮子头:“你真的好喜欢吃这个。你怎么吃不腻呢?”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玄妙咽下一口,吃开心了的她笑着回道。
“对了,都忘了问了,你同魏泽如何了?”肖玉随意地问起。
玄妙又夹了一筷子:“不如何。我们就只是朋友罢了。或许之前有一些懵懵懂懂的好感,但此时我们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自是祝他幸福,现在的我们属于‘恩断义绝’的处境。”
“恩断义绝?这么狠吗?”肖玉惊讶地看着玄妙。
“其实我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或许他是为了自己未过门的娘子洁身自好吧……”谈及此处,玄妙看着肖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我自是得成全——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肖玉:……
“思及从前,若是我未来盛京,那魏泽瞧着确实是我成婚的不二人选。但我已经来盛京了,且从未对他有过什么想法。未来我们都难以相见,前路已经没有任何交点,这段关系,他想如何便如何吧。”
肖玉闻言唏嘘地感叹了一声,随后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没?你心中的道侣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