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劫的摧残让昆仑丘摇摇欲坠,只剩有条不紊的昆仑长空,维持着圣境的体面。
赤水已经在西海族中说一不二,作威作福。
他开始追求司昼,张口闭口就是直球发言,至真至灼的目光像烙在司昼身上一样。
每当司昼被赤水连环追问,都一个头两个大,面无表情,不予回答。
昆仑初定时,司昼很忙,但还算气定神闲。但随着昆仑丘的壮大,她越来越忙,忙到脚不沾地,来去如风。语笑嫣然的司昼时代悄然过去,冷若冰霜的司昼时代来临,但赤水不曾退却一二,反而越发热切。
一日,司昼甫一出门,就陷入了司昼的阵法。
精妙的阵法一直通到海底。
西海海底,有一颗极亮的珍珠。司昼站在一旁,面色不虞,说赤水无聊至极。
赤水笑着说,她和明珠,论脸色是司昼难看,但论脸也是司昼好看。
司昼绕不出阵法,只好原地打坐,倚在珍珠蚌旁,就着明珠光亮,瞧着自己手上一册绢图。彼时,昆仑丘正在筹建用以诸神集会的“八方岩石”。闻言,她回眸一笑,嫣然无方,嗤道:“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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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千年,赤水行事越发匪气,将海底所有的珍珠都命名为“赤水珍珠”,并精心挑选了一千颗赤水明珠打包抗走。偷偷潜入了群玉山,一股脑儿塞进了司昼的窗缝。
那一日,群玉山耀眼非常,令诸神瞩目,都以为是穷奢极欲的司昼又搞了什么新宝贝,见怪不怪。
直到司昼回山,瞧见群玉山窗边成堆论斤的珍珠,无奈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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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的记忆道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远山。
大约远山与司昼早年间便是好友,时常一同出现,惹得赤水百般厌恶。
远山的生活大约很无聊,喜欢惹赤水生气。他说,自己和司昼在昆仑丘筚路蓝缕,伐木取道的时候,赤水还在玩水。
赤水也不甘示弱,搭了一眼,就看出他身有重创,讥讽他身残志坚。
他们唇枪舌剑,最后总能动起手来。
司昼每到此时都会甩开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翻江倒海的声音,加快步伐,嫌弃之意更甚。
成霜沉浸在这些场景中,她看到自己当初横渡沧海,小舟侧翻的那一瞬间。也看到远山被赤水按着头往海里淹的日常。
她加速向前跑,想直奔“万神劫”,那天一定非常刺激。
尚未等她赶到,就被一道横波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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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霜和司月猛然睁开眼,便撞上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闯进屋来的赤水,反手锁门,对她们怒目而视。似乎是在想,到底先杀哪一个,于是一时之间并没有亮出刀来。
青年模样的赤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夸奖:“成霜,你本事大的很,都套路起我来了。”
适才,赤水堪堪驱车数里,便反应过来不对,立刻赶了回来。
成霜组织语言:“额,其实我们正准备看,你就进来了。”
幸亏她知道进司昼房间躲着,这要是在自己房间,早就被抓了。
赤水冷冷地看着她们:“你觉得我信吗?”
成霜招了:“好吧,看了,但是没看全。停在万神劫前。”
司月拍拍赤水的肩膀,语气颇有几分同情:“我觉得你以前蛮可爱的,脸上还有婴儿肥。”
哪壶不开提哪壶。赤水闻言瞬间炸毛,拎着司月的后脖颈,踹开屋里的衣帽间,把司月塞了进去,然后是成霜。
衣帽间里僻静,赤水压低了声音,痛骂二人。
“如果你们敢把刚刚看到的东西往外说,我就一刀一个。”赤水眼神凶狠,比划了一记手刀。“然后沉塘,把你们的神识困在湖底,永世不得出来。”
赤水处在恼羞成怒的边缘。忽而,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他愣了一下,伸手一拨,数条长裙被拨到一旁,以水汽捆住。墙壁后上的暗格显露。
这种简易的机关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
赤水轻车熟路地打开暗格,提出一只银色毛发的兔子。
司月奇道:“玉兔?它怎么在这?”
眼前的兔子正是广寒玉兔,姮娥不离手的爱宠。
在赤水手里,玉兔的耳朵被拉扯得变了形。
看到这几位老熟人,玉兔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自顾自地嚼菜心。唯独司月和它打招呼的时候,四脚朝天激动了一下,毕竟是主人的主人的倒霉外甥女。
司月把暗格抽出,倾倒一番,一堆白菜帮子,布满牙印。
白菜失窃案告破。
“元凶竟是司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