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喝醉了。”
秦暮忽然眉梢挑起,语气发冷开口打断,“所以你想说什么,仅仅是你说的那些都是醉话而已吗。”
沈黎心口一慌,什么醉话他没印象啊?他到底还说什么了?!
秦暮面无表情转过身,两人相视,沉默半晌无言。
……
良久,秦暮叹了口气,表情严肃一点不像瞎编,“可你那天说了。”
沈黎看着她,忽然有种许久未感受到的不祥的浓烈预感。
可明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顺着秦暮的话继续往下问。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真的很喜欢我,说不喜欢都是装的,让我不要信。”
秦暮一开口就像是道惊雷劈开大地,直白到不能再直白,沈黎在听到第一段时就深吸一口气,大脑嗡嗡响。
昨晚的记忆好像都被炸的恢复了一些。
可这几句他说过吗?他真的说过吗?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在醉酒最厉害那段时间说的?
沈黎脸色难看掐着掌心,恨不能揪着昨晚的自己揍一顿。
他现在能做什么?死不认账?他什么也不记得,对方又能拿他怎么样。
可抬头再面对秦暮似笑非笑的眼睛,沈黎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默默垂下眼皮,心里拧的哪怕是件干衣服,估计也能拧下两滴水来。
气氛僵持。
沈黎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但是这种狼狈的感觉他却很熟悉,好像在跟秦暮再见过面后就经常发生,越来越与原本规划背道而驰。
现在要是说一句他没那个意思,估计傻子都不会信。
他还不如傻子。
沈黎咬牙压下大团乱七八糟的想法。脖子一梗,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打我吧。”
这无厘头话说的十分胡搅蛮缠。
秦暮没忍住,登时笑了。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打你?”
纵使有预备,沈黎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闹的心跳骤停,耳垂到侧脸窜上来艳红,说话气势没了一半,凭仗嘴硬:“你昨天不是答应的……”
秦暮脸色平静,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么问,“我只是说我知道了,没说我不喜欢你。”
“你!”
沈黎一噎,扭头看四周。
他不说话,秦暮也不动。
时间流逝,周围腾腾雾气却罕见的在加重,原本隔着这几米距离秦暮还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现在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良久,沈黎像是缓和了心态,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但肯定的是我真没那么好,你看见的也只是我的一部分,你等看见别的,估计就会觉得简直是脏了眼。”
“实话说,我从小经历过一些变故,这时候存在的情感不稳定的可能性很大。咱们两个从家庭到价值观天差地别,这些差距等毕业后还会越来越大。”
沈黎自嘲的笑了笑,“这两天是我犯蠢冒犯你,今天天气冷,你如果想聊点别的,改天咱们可以好好谈谈。只是你说的这个真的,不行。”
不得不说,都讲出来,心情果然畅快许多。
“……”
“沈黎。”秦暮面无表情,“带钥匙了吗?”
“什么?”
沈黎被她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连同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一竿子打散。
秦暮斜斜靠着墙,直言不讳:“店钥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沈黎刚安抚下去的心脏又砰砰跳,强稳住呼吸,“我,我不知道!”
“……”
秦暮没回应,沈黎越来越剪不断理还乱。
相比较已经让他胆颤的两方沉默的氛围,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继续扯,“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存了这个意思?”
“……”
秦暮不言,沈黎也正巴不得她不回应,免得她再说些难收场的话,便不顾一切想着先发制人:“你说这个那我就能信你了?一个刻了名的钥匙,你要收回随时就能收回,要做个十把八把送人就送人,我不也没法管……”
“沈黎。”秦暮站在那,声音透过重重白雾,犹如一记重锤砸来:“信人不疑,疑人不信。”
“你信我?”沈黎结结巴巴声音已经要发抖,“你说你信我,可笑至极,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信得过你——”
他再说这些话时情绪上脑,一点没注意秦暮在缓缓逼近,动作几乎轻的没有声音。
然后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前,突然抬手覆上他嘴角伤口。
沈黎反应不及,踉跄退后撞在棵已经凋零的不知名树上。
“嘶——”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沈黎浑身一哆嗦。
他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