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詹枚的脸色,“我来找表哥,不是想要来质问些什么,只想告诉表哥,只要表哥还没厌弃若娟。”
“那么不论如何,娟儿都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一段话说完,欲语还休,许若娟看着詹枚,将未能说出口的话都藏在了盈盈眸光之中。
“表妹。”詹枚心中震动,他没想到,表妹闹着非要见自己,竟然是要同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千言万语无需多言,詹枚感动又珍重地握紧了许若娟的双手。
“表妹,你别怕,表哥一定会护住你的。”说完,他将许若娟揽入怀中。
掌心感受到心上人的体温,詹枚目光深情地凝望着表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定会为表妹争一个名分,堂堂正正地娶你进门。”
许若娟状似柔弱地窝进了詹枚的怀抱,眸底却悄悄闪过一丝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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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许若娟才从书房出来。
结果她刚踏出院门,就碰巧撞见了来找詹枚的詹钦霖。
两人简单地打了个照面,但彼此都未停下脚步,更没有任何交谈。
“娘子,这霖哥儿从落水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守在书院外的女使桃香,看见许若娟出来后就赶紧迎了上去。
许若娟虽然也觉得有些古怪,但她并没有把桃香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有詹枚一人,这纨绔无能的詹钦霖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她打转,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无能的败家子,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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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书房。
“堂哥,恭喜。”詹钦霖还未进门就先出声向詹枚道贺。
虽然他是被詹韦才逼着过来的,但其实他的心中对詹枚也有些好奇,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最终娶了他的偶像——谢若仪。
在看到詹枚相貌堂堂身高八尺后,詹钦霖的心中却并没有为偶像感到欣喜,反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
发现来人是詹钦霖,詹枚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你刚才进来时,碰见表妹了?”
“表妹?”詹钦霖初来乍到,哪认识什么表妹?
心中还在想着谢若仪和詹枚的婚事,詹钦霖随口敷衍詹枚道,“你是说刚才门口身着粉裙,鬼鬼祟祟的那位娘子?”
闻言后,詹枚看向詹钦霖的目光中略带了几分狐疑,“你难道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还能有假?”詹钦霖眉宇间不留痕迹地微皱了一下,他动作潇洒地掀起衣袍,神态自若地往榻边走去。
在榻上坐稳后,詹钦霖抬眼望向仍旧站在书桌后的詹枚说道:“那日我落水刚醒不久,父亲就罚了我跪祠堂,当晚我就发了高热,等到再醒来时许多事情就已经记不清了。”
詹钦霖的说辞和传闻中并无出入,但詹枚依旧没有全信。
不过他也不想花时间和自己的纨绔堂弟掰扯这些,总之詹钦霖以后不要再继续缠着他的娟儿就好。
詹枚语气疏远而淡薄,“那你这段时间正好多多休息,好好修身养性。”
面对詹枚的冷遇,詹钦霖没有知难而退。
他低着头自顾自地吃起了桌几上的小点心,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堂哥要和谢家娘子定亲了?”
“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詹枚面色不虞,这些下人真是多嘴。
“同在一个屋檐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见詹枚的反应,詹钦霖几乎可以确定——詹枚和谢若仪的这桩婚事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
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詹钦霖低声说道:“这可是好事,小弟提前恭喜大哥,双喜临门。”
“我还有很多书卷没整理完,就不留你了。”詹枚背过身,逐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被詹枚当头泼了盆冷水詹钦霖却毫不在意,他面上挂着笑,脚下款步,慢慢悠悠地走出了书房。
自小父母离世,詹钦霖是在亲戚的屋檐下辗转着长大的,形形色色的人情冷暖他见识过不少,詹枚的这点子冷言冷语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詹钦霖一边走着一边回想。
看刚才的情况,自己的便宜堂哥估计是不太愿意娶谢若仪为妻的,就是不知道进门时碰见的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表妹,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对偶像的生平,詹钦霖几乎是如数家珍。
他清楚记得历史记载谢若仪嫁与詹枚后,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后来谢若仪突然患病早逝,她的手稿大多也由詹枚整理才得以面世的。
可现在,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