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会罚我紧闭...”
芽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若仪打断了,“小白眼狼,你哪次被罚我没去给你送吃的!”
谢若仪冲着芽绿晃了晃脑袋,眼中写满了孺子不可教也,“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怎么还没摸清母亲的性子?”见芽绿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又佯装出愠怒说,“你这丫头,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娘子!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绿儿的忠心可昭日月!”芽绿目光坚定,半点儿也没犹豫地就竖起了两根手指对天发誓道。
知道自己不会责罚后,芽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她谄媚地走到谢若仪跟前,熟练地为她按摩起小腿。
雅室内一时间宁谧恬静,鬓发散乱的谢若仪垂着鸦黑的睫羽,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书卷,空气中只留下了她翻动书卷时带起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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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谢若仪早早地就让芽绿吹了灯。
平躺在床上,她却并没有急着去与周公相会,而是在细细地梳理着自己脑海中的思绪。
她现在年方十六,已及笄两年。
江陵府寻常人家的女子在及笄之年就会出嫁,像她这样迟迟未嫁的,就已经可以算是罕见的待嫁老闺女了。
自她及笄以来的每一日,母亲都在为她的婚事忧心,吃不好也睡不好,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为她相看人家,忧思过度到甚至于伤了身子,落下病根。
如果能选,谢若仪是不想嫁人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或许凭着父亲和祖父对她的宠爱,她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但族里还有那么多年岁尚浅的姊妹。
同氏女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要因为她一个人的志向,就耽误其他姊妹们的婚事嫁娶?那实在是……
既然不论如何都不能越过这出,那么她就要竭尽所能地为自己挑选出一个最适合她的“好夫婿”。
一个不干涉她志向兴趣,又性格温顺好拿捏的夫婿。
詹枚,就是谢若仪为自己选中的“好夫婿”。
詹家世代从商,富得流油,詹老太爷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
庶子暂且按下不提,嫡长子詹韦行从文,嫡次子詹韦才子承父业从了商,詹枚就是詹韦行的嫡子,而那落水的纨绔则是詹韦才的嫡子,詹枚嫡亲的堂弟。
士农工商,商人比起读书人永远都要低一等,因此詹枚自幼就被勒令,须为詹家博回一个功名,虽然目前他还没考出什么惊艳众人的好成绩,但是也已经不负众望地在府试中崭露头角,很快就要参加院试。
想到这,谢若仪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自己的祖父是饱读诗书的江陵知府,收藏之书多到可以装满七十五书橱,从小就泡在书堆里的谢若仪所阅之书包罗万象,涵盖了水利建造、棋艺茶道,甚至还有医学数理。
丈夫之志才子胸,谁言女儿不英雄?谢若仪不觉得自己比男子差,她只不过是输在了女子无法参加科举这一点。
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她就偏要为自己的满身才华争上一争!
她定会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不自量力的人看到,女子就是半点也不输男子!
想着自己的满腔抱负,谢若仪沉沉睡去,睡梦中依旧是星河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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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陵府另一端的詹家却不同于王府的这般平静。
明明已到夜半时分,詹府中却依旧是闹闹哄哄的。
詹钦霖刚睁开双眼,迎面就袭来了一张胡子拉碴的黑脸,吓得他差点歇气。
自己不是在紫金山顶看流星吗?面前这个黑黢黢的陌生男人是什么情况?
“你这臭小子!想靠装死逃遁,你老爹是谁你不知道?”詹家世代做的都是船运生意,詹韦才常年在水路上跑,体格简直是黑壮如牛。
他用黑爪使劲地拧住了詹钦霖的耳朵,朝他耳边大声咆哮道:“今天你可别想蒙混过关!”
“你们两个!过去逮住他!今天我就要请出家法,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两个小厮得令后,上前将詹钦霖身上的锦被掀起,把他从床上拖下来,按在了地上。
小厮们对于眼前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他们趁着詹韦才转身之际,偷偷地附在詹钦霖的耳边小声劝道:“郎君,您先忍忍,等官人他气消了就好了。”
从受到惊吓到被拖下床按了在地上,詹钦霖的脑袋一直都处于混沌状态。
还没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詹韦才就已经握着一条手腕粗细的鞭子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怎么还有私刑!?
“等等!你要动手得先给我一个理由吧?”见情况危机,詹钦霖急忙开口阻拦道。
“老子打儿子还需要劳什子理由?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见他还敢狡辩,詹韦才气得吹胡子瞪眼,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握着的鞭子,用力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