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上,映得本来微白的肤色变得雪白,那纤长的睫毛翘在闭紧的眼上,像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江晏栖睡觉很规矩,许是本来如此,又许是碍于阿行在旁边。两只手静静放在两侧,平身静躺着,像是东湖海畔最清柔的睡美人,只看着,便带给人无尽的幽静与缱绻。
只是顾听桉还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药草味,苦涩的,实在不太好闻。
他最不喜的便是药草味,而后便离开了。
……
第二次是三日后,第三次便是六日后了。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那日,江晏栖竟是在教阿行刺绣。
偏生阿行还学得认真,一双如玉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姐姐,瞧我绣的你的名字怎样?”
——晏栖。
江晏栖接过来一看,针脚缝得紧密,就是整体看有些歪斜,颇有些小孩初学写字的模样。
她弯月眉挑了挑,将自己手中的也给阿行看,淡淡开口,“阿行觉得刺绣有何用?”
阿行一看那白纱上栩栩如生的花朵,当真是百千斜针如雨下,为留真物在衣裳。他心中惊艳,不假索思道:“绣者,水鱼之巧也,能一事焉。”
江晏栖听后,眉眼微垂,“是啊,能一事焉便足矣。”
阿行清稚的面庞郑重,嗓音温而轻,“姐姐不是说——凡有伎能食己而已,三百六十行,一为状元,无贵贱,不分贵贱吗?”
“是,不分贵贱。”江晏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