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哼唧唧打岔,心间悠然爬上来的雀跃让嘴角压都压不住,那些破烂事情在这一刻都被抛之脑后,连身体都暖烘烘的。
“写,回来就写。”
盛老三没在骗人,他这次是真心想好好过,目光在爬起来拿房本珍惜地抱在怀里的那人身上流连,那些发箍也好裙子也好都不能给她极致的安全感,只有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小屋才让她足够安心足够快乐。
第二天他前脚刚走,后脚周冉就拖着他的行李上门。
“三哥让我来做你的保镖。”
拒绝的话语在房门被哐哐砸响之后拐了个弯咽进肚子里,我拉开门,五个纹着花臂,穿着一身黑的人将我团团围住。
“卫婷婷是你妹吧?”为首的是个寸头,他叼着烟往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不是。”
我正要关门,寸头一只脚插进来阻挡住,他朝我脸颊吹了口烟雾,拽得二五八万。
“你妹欠钱,担保人写的你,识相点把钱拿出来,明天会涨到多少我可不知道。”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们开设地下赌场已经构成违法行为,暴力催收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识相点就去找卫婷婷,我们不熟。”
寸头冷哼一声,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一窝蜂涌上来强行破开屋子门,他大摇大摆进入屋里找了个地儿坐下,指使手下在屋子里胡乱翻。
“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拿起手机刚要报警,其中一个光头从口袋里掏出把锃锃亮的水果刀来指着我。
“放下。”
我皱起眉头,转身到厨房拎了把菜刀出来朝茶几桌面重重砍了下去,边缘锋利的菜刀没入木桌面。
“来啊,谁怕谁?”
“你这婆娘倒是脾气硬,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没办法的。”寸头态度软了下来,我拍拍桌面在菜刀旁坐下。
“收多少钱办事,给你们钱的人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冷漠无情还通点拳脚,欠钱的是卫婷婷,跟我有个鸟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说的找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寸头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我搓着分叉的发丝权当没听到。
“老大,找到个房本儿。”
“存折也找到了。”
小弟们收获不多,寸头满意地拍拍膝头站起身,道:
“那先不打扰了,三天之内还不上这五十万,也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
我面不改色,翘着的二郎腿摇了摇。
“谁敢从这个屋子里拿走一样东西,我剁了谁的手。”
“嘿你这个婆娘还威胁上人了,我们老大看你有点意思才没动手,我告诉你,哥几个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光头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我对着周冉投去询问的视线,他猛点头。
“好好好,打女人是吧,有没有被女人打过?”
他一怔,旋即怒上心头,扬起拳头就冲人身上砸过来,我也不躲,坐在桌子上受他一拳,这种混社会的人下手没有章法又狠厉,躲是躲不过,况且他先动手就给了我和周冉还手的理由。
顾不上嘴角撕裂的疼痛,我从沙发旁边抄起扫帚使出一招乱棍打死老师傅,他没有章法我比他更没有章法,抡扫帚的手都快抡出残影,光头刚掏出的刀也被我打落在地上,周冉大喝一声直直向寸头扑去,他以头做锤猛击寸头肚子,三两下便把寸头撞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们俩……”
“都不准动,警察。”
寸头在见到警察的刹那闭上了嘴,来处理的还是上次那个女警,她冷冷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把菜刀上。
“怎么回事啊?”
我走到周冉旁边偷偷掐了他手臂一把,收到信号的前演员捂着脑袋“嗷”一声,徐徐蹲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地控诉寸头的所作所为,连同他们开设赌场非法放贷的事情也抖了出来。
寸头听着听着表情就变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你来真的?”
“冤有头,债有主。”
盛汲势就是赌我不会报警,可报警对我来说百利无一害啊,搞这些违法犯罪行为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就这么受着?
况且,他们可以上门来骚扰我,但坚决不能拿走我的房本和存折,谁来都不行!
但三姨就没这个想法,她家被砸了精光,三姨和三姨夫都不敢报警。
“汾汾,你要不再去找找你二哥,每天都这样我们怎么会受得了?”
我扫视着一室狼藉,洁白的墙面被红色的喷漆画得乌七八糟,他家过年前新换的55寸智能液晶电视也砸毁了豁开盆大的一个洞,餐桌丢了个腿儿,电视柜上一家三口连同卫婷婷的合照也被碎玻璃给划破,高中和卫婷婷房里就更恐怖,床砸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