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停地打喷嚏,问了问柳陌,才突然想起父皇要她每月要进宫小住,一把热情就这么被浇没了。
但今朝有酒今朝醉向来是她的宗旨,盛泱月也不好辜负这良辰美景,小小的伤怀了一下便又投身到了温香软玉之中了。
之后掐着日子,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回公主府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赶紧进宫来了,岂料刚在长宁宫坐定便受到昭烈帝的传召。
“本宫离宫多日,不曾想长宁宫仍是一如往昔”盛泱月讪讪地戳着小桌上的幽兰,寻着话头。
“那是自然,陛下吩咐过了殿下虽然离宫,但长宁宫永远都为您备着,方便您随时回来。”
看着一切一如往昔,盛泱月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下来,父皇他……应该不知道吧?
盛泱月好不容易放下了被她折磨许久的幽兰,暗暗思量,转头对郑公公笑到,“那公公可知,父皇召见本宫所谓何事啊”。
“陛下圣意,老奴不敢妄加揣测,想来应该是一件好事,陛下今日可多用了半碗饭呢,殿下,请吧”郑公公不由得想起早先陛下收到的奏报说谢小侯爷带着殿下去淮扬看什么劳什子的花魁游街,脸都气青了,不停地训斥着小侯爷,要把他重重查办,却只字片语不提殿下。
哎,咱们这位陛下对殿下护短护的。他郑荣这辈子就没见过第二个人能如陛下这般,不,应该还有一位,想起那位早逝的先皇后,郑荣微不可查的叹气。
“那便好。”
听得公公此语,盛泱月这才放下心来,当下拍了拍裙摆,欢快的随郑公公走了,却忽略了桃溪畏畏缩缩的表情,“殿下,原谅奴婢,原谅奴婢,奴婢实在是扛不住陛下的质问啊~”
桃溪小声念叨着,见盛泱月走远才猛然回神,急急跟了上去。
紫宸殿。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入刚踏入殿门的盛泱月耳中,她不由得征了征,“父皇的身体如今这么严重了么……”,思及此,却是鼻头一酸。
郑公公见状也知道此事怕是瞒不了殿下了,但是……罢了,人终归是要学会长大的!
盛泱月收拾好心情,才让郑公公去禀告。
“父皇,多日不见,您又变得更丰神俊朗了,不愧是我大乾百年一遇的美男子。”盛泱月看见昭烈帝要起身,赶忙小跑着过去扶着。
“都这么大的人呢,还贫嘴,哪里有一丝皇家威仪”昭烈帝点了点她的额头,责备的话语却听不出一丝诘责之意,反倒是关怀备至。
“不过,淮扬好玩吗?”
正当盛泱月以为蒙混过关时,冷不丁听见这句,寒毛都快要立起来了。
“啊哈哈,父皇,那个,今天天气挺好的是吧,哈哈—-”
昭烈帝转身看了看窗外暗沉的天空。
“嗯,是挺好的……”
“父皇,儿臣是去淮扬寻宝去了,听闻淮扬一代梨膏甚好,有益于身体,儿臣废了好大劲才弄到几罐珍品。”说罢献宝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一罐。
盛穆尧把玩着小小的瓷罐,睨着盛泱月,长长的嗯了声。
“今日召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呀”盛泱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的小算盘却打的噼啪作响,默默想着:如果绕不过去,死道友不死贫道,谢小侯爷,实在对不住您嘞!
当盛泱月准备和盘托出时,昭烈帝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月儿啊”昭烈帝轻轻拍了拍盛泱月的手,语重心长地问道“你如今也不小了,朕想再多留你一阵,又怕耽误了你,如今,你可有什么意中人,朕亲自给你指婚……”
“父皇,你在说什么啊,儿臣自是想永远陪在您的身边……”听到词语,盛泱月心如擂鼓,一抹淡粉渐渐浮现在脸上。
只不过,意中人么……
盛泱月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
淡然高华,清雅俊秀,不足以摹出他半分气质。清澈的眼眸隐着一层滟滟水波,只一眼,柔和的便要沉溺其中,举手投足之间,便让人如沐春风。
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南阳王世子沈靖安,盛泱月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皎皎君子,温润如玉。
“只是除了南阳王世子沈靖安……”昭烈帝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