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全皱在了一起。
“哥……”许潮音叫得有些别扭。
难道娘亲想让池商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摸不准。
池商宿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上前把许潮音抱起,再掀开车帷,跳了下去。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等许潮音反应过来时,她已平平稳稳地站在了林知云的面前。
她没想到她娘亲居然讲究的是一个“以力服人”,池商宿居然照做。
她逃是逃不掉了。
许潮音的表情是不太好看,她不恨林知云不恨池商宿,因为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恨宫鹤霄。
宫鹤霄待她是真心的,不过他们之间没有将来而已,他是不是真的想同自己有将来?
或许是这回带着记忆重生,许潮音开始怀疑曾经经历过的事。
他们来得早,现在离晌午还有一段时辰。
生辰宴是摆在晌午。
顺忠侯府的奴仆早等在大门口,见着他们三人便赶紧带着笑脸上来迎接。
许潮音被林知云推着往里走,她着实搞不懂她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抗拒去顺忠侯府。
许潮音被推着走了一会儿,在跨进大门的时候一下子扭身躲在了林知云身后。
她看到宫鹤霄了。
这时他九岁,脸上已能看出以后的气宇轩昂。
宫鹤霄穿着朱紫色的曳撒,上面是织金的补子,脚踏皁皮靴,神气十足。
他没有记忆了。
他那句满心欢喜地“夫人”还言犹在耳,许潮音却心乱如麻。
她多想和他携手到老。
许潮音脸色煞白,抓着林知云衣衫的手越发紧了。
“杪儿!”林知云忍无可忍,她朝她低喝道。
许潮音见着宫鹤霄本就心慌意乱,加上被娘亲这么一凶,她嘴一瘪,眼泪就涌了上来。
“潮音怎么见着我还哭了?”宫鹤霄失笑道,往往许潮音大老远瞧见他时就提着裙子跑过来柔柔唤他了,今儿倒是扭扭捏捏了。
许潮音嘴一张,想解释,没曾想打了个嗝,更加丢人了。
她干脆噤了声,低头继续躲在林知云身后。
宫鹤霄没得到回应并不气恼,他咧嘴一笑:“嘿,等会儿宴席上还有好多潮音你爱吃的,我特地命厨房做的。”
他当是许潮音嘴馋了。
在他看来,现在的许潮音终归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烦恼。
许潮音还埋在林知云的衣衫里,她一半是不敢和宫鹤霄有太多接触,一半是现在的模样太失礼了。
她将眼泪鼻涕一并在娘亲的衣衫上擦掉,余光一瞥,池商宿正看着她。
那目光里似乎是探究。
池商宿小小年纪便见得株连九族的大罪,不管他爹原来是多忠心耿耿,牵扯进权贵中是不讲一点理仅凭天子的一句话瞬间家破人亡,如今许子卿和林知云对他再好,他也是寄人篱下。
他的宠辱不惊全是家人性命换来的。
对他同情亦是在践踏他的自尊。
许潮音念及此处,收了情绪,默默跟在林知云身后,乖巧得不像先前。
她短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太大,林知云倒是习惯了。
前方宫鹤霄揽着池商宿的肩说着今儿是有多有趣,会有多少好看的表演,池商宿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宫鹤霄自顾自说着,他只要对方不反感,就不会停下来。
许潮音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还算是融洽。
办宫鹤霄九岁的生辰宴,顺忠候请了许多宾朋前来,他爱热闹,宫鹤霄更是不怵,他就是喜欢熙熙攘攘的地方。
宴席设在内院的正厅,耽误了一段时辰,等他们走到时,太阳正高,已是晌午。
林知云忙拉着许潮音和池商宿朝许子卿去。
“怎么耽搁了?”许子卿微蹙着眉问林知云,她很守时,一向会提前到。
许子卿担心三人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最大的意外其实是许潮音。
“爹,你就别问了,”许潮音抢在自己娘亲前开了口,她语气可怜兮兮地,“娘好不容易才消气。”
她也是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林知云真是哭笑不得,好的坏的,统统都被许潮音说了。
“唉……算了,”林知云作罢,许潮音依旧是爱撒娇的年纪,由她去吧,“老爷你就别问了。”
许子卿一脸奇怪,可看那三人确实是安然无恙,方放了心。
宴席的菜上齐,果然如宫鹤霄所言,很多都是许潮音爱吃的,可惜时机不对,她看着爱吃的菜百感交集,没有食欲。
再过不久,宫鹤霄就会上前抓住她的手向她发誓。
许潮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