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进屋喊了管事来,管事看了一眼娥兰手臂上浮现的血纹后恭敬一行礼,与店小二耳语几句后先去铺子里为娥兰盛上一壶清酒于长耳彩瓷壶中,随后拿上小二递上的一枚巴掌大女子梳妆铜镜以及一个锦盒。
“少阁主好。这是三爷让小子转交给您的。”
娥兰看着这翻盖铜镜有些不解,想到司礼监密报里猴妖二字,便先找了个锦绣袋子先装了去。再打开锦盒,里面乃是一对流光溢彩珍珠耳环,看得管事的眼都直了。
但娥兰反应甚是平淡,并无特别地将锦盒一关一收便转身带着酒离开了。
店小二待人转身才敢多追出来几步多看一眼这天人之姿,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好几眼,等人都完全看不见了才回到铺子。
“这少阁.....”
才刚出声几个字,刚回店里就被酒铺管事的用了狠劲一掌扇到嘴都出了血。
“爹!”
管事的也不理那店小二的委屈,店小二刚生出的一点小心思也全无了,舔着牙哎呦呦地去找冰袋子捂脸消肿了。
娥兰从侧门直接上了楼进了客房,直接化出一面冰镜就对镜将原先的耳饰取下,换上了那锦盒里的耳环。
她又摆弄了一下那面铜镜,看似古朴,但背面的雕花一看就精美巧思。娥兰端详多次也未见其中有何机关或暗号,但总觉得与此次元城之行有关,还想细想之时,胡珺就敲响了房门:
“兰姐姐,我准备好了。”
“你直接进来吧,我洗漱一下就好了。”
娥兰起身去开门,胡珺进门就看出眼前人换了一对漂亮耳环,夸赞了几句后就自己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刚刚娥兰带回的清酒还在桌面,这长耳彩瓷壶看着就让人悦目,胡珺想着刚刚自家哥哥打酒时店家直接给了黑棕色的土瓷大碗,胡谦忠直接端着配着一碟牛肉几口就全下了肚,一滴酒也没给她留着。
想到胡谦忠把她的钱袋子直接收走了就怕她买酒,还说什么长兄如父,保管一下她的零花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本来也没那么想喝酒的胡珺一下子就起了叛逆心情,悄悄拿了这酒壶里的酒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胡珺冷哼一声,这千日醉也没啥好喝的,又冲又难喝,还不如果汁好喝呢。
娥兰刚将脸擦洗完准备带着胡珺去这鬼市的小吃街,却听见外面重重的一声咚,急忙出去才发现一个脸通红的小醉鬼一脑门就睡在桌子上了。
来到屋门口准备接人的胡谦忠自然是也看见这一幕了,哭笑不得地扶额:
“这小家伙真是防不住,算啦,直接明天带她上船去元城吧,省得去了船坊还要去看舞娘,误了行程。”
娥兰扶着小醉鬼让胡谦忠背着回了房间睡觉,直接就将灯熄了。
明天要上最快的运船走那最凶险的鲛人道,今夜怕是元城之行前最能安心的一夜了。
窗户微开让凉气进入,也留下一条让月光撒入的细缝,不偏不倚的,月光落于床脚陪同床上闭眼的美人一同安静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