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想知道这些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黎柚没心情跟他拉扯。一来她想把这件事在赌约之前就完成,二来,这回那个女人不在袁家,袁父不受她耳边风的影响,应该能快一些。
“等挪墓的事情敲定我就告诉你。”
没想到安之景不听她的拖延之词,反将她一军,“你现在告诉我,两个人说服老爷子的胜算肯定比一个人大得多,或者帮你想办法完成挪墓的事情。”
黎柚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安之景气不过,直到吃晚饭前,再也没有理她。
黎柚对待袁父没有什么耐心,所以晚饭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考虑的怎么样?”
袁父恢复了平静,没有看她,“吃完这顿饭,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明天再等你说后天再说?”黎柚没动筷子,安之景也没拿。
安之景看黎柚脸色不好,知道如果黎柚不逼袁父说出最后期限,她敢立刻就走。
袁父攥紧了筷子,倒是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明天就一定明天,何况,初二你们要去安家。”
黎柚给安之景夹了菜,自己也吃了起来,算是得到满意答复了。
深夜。
袁父辗转反侧,还是坐起来缓缓伸手去床头柜最后一层拿了串钥匙。
老人的步伐有些慢,在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拖地声。
进入书房,开灯,找到书柜下面的最靠里的小柜子打开,抱出一堆东西来放在桌子上。
一个巴掌大的相框,是一张合照。
那是袁父和黎见的结婚照,黎见的头发还是短于耳廓的,眉眼间乖巧,嘴角露出恬静的笑。
袁父看着照片上的黎见,双目炯炯明亮。可惜后来,这双眸子里就剩下失望了。
除夕夜远处传来砰砰地烟花爆竹的响声,不刺耳不突兀,但他往窗外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也许只有初遇黎见那一年的烟花在他的心中绽放过,此后就是余响和漫无边际的漆黑的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