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十几公里外的居民小区。借了爸爸的电话打过去,很顺利地接通了,但对方要求面交。周之言心里有了数,对方很有可能是想要讹他一笔。
好不容易周末,但因为施宜手头那本新书的缘故,连着好几周出版社都要求周末加班赶进度,所以她一大清早就去了公司。叶思木一个人赖了会儿床,也起来了,准备洗漱收拾回家。
正当刷牙的时候,一通来自老妈的电话响起。“宝贝儿起床了没,妈妈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啊。”叶思木心下顿时警铃大作,这刻意讨好的语气,准又是那件事。
“又是你哪个朋友想给我介绍对象啊?”叶妈妈在对面尴尬地干笑两声,“我们母女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知道你工作忙,但这次介绍的这个男孩子是真的不错,刚考上了公务员,家里也给他在武汉买好了车和房。你看愿不愿意先加个微信聊聊看?”
叶思木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找不到对象,还轮到我了。”
“就是长得比较一般,年纪也过三十岁了,家里也是着急。不过这个过日子嘛,只要顾家,对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后面的话,叶思木没兴趣继续听下去,反正听不听都一样,永远都是翻来覆去的老一套。
叶妈妈还在唠唠叨叨,叶思木生硬地打断,“我不愿意。”
苦口婆心劝了许久,给的答复居然还是不愿意。叶妈妈的火也腾一下上来了,“叶思木,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人家那么好的条件,又哪里配不上你了?你看看你自己,又有多厉害吗,长得比你好看、工作比你好的女孩子多得是,等你过了三十岁,就更嫁不出去了。”
妈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刺在心上,尤其是从最亲近的人嘴里说出,更是伤人。叶思木脱口而出,“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不用你管!”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瞬间泪如雨下。
解气的话说得痛快,也轻而易举,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无论如何没办法骗过自己。
妈妈说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也的确是摆在面前,不容她反驳的事实。
不结婚吗?她也想过,嘴上说的“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真要做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害怕其他人指指点点的眼光,害怕未来真的过得不如意被当成“反面教材”,害怕坚持了很久,还是没变成让自己满意的大人。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交替出现,突然浮现出周之言的脸,想到他那天神情认真地问自己,要不要换一个环境。
也许人在漂浮不定的时候,总会想抓住什么东西,哪怕希望再渺茫。她定了定神,从企微里找到周之言的电话,拨了过去。
想再问问关于“雄鹰计划”的事情,也想听到可能会从他嘴里说出一些肯定的话。告诉她,你值得更好的一切。
长久的“嘟”声过后,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也是,大好的周末,干嘛要接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电话。”
妈妈的语音消息弹了进来,“叶思木,那个男孩子约你晚上出去吃饭见一面。你给个准话,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
她实在是疲于争吵,也不想互相放没有意义的狠话,故意刺对方伤心。
“去。”
周之言按照约定的地点找去,拿走他手机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前一天在网约车上恰好捡到了他的手机,便想趁机捞点钱。
对方开价并不高,一千块,就当是保管一晚的报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之言爽快付了钱就离开。
拿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三个来自邓舒培,一个是发小的,还有一个武汉的陌生号码。
先回了业务副总邓舒培的电话,得知是最近正在做扫尾上线的客户德星,刚上线的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崩溃了,公司怀疑是友商找了黑客来攻击,需要他马上去现场支持。
救场如救火,都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周之言也顾不上剩下几个未接来电没拨回去,立马响应准备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