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瞬,下一秒又立刻沸腾起来。
“还是千面爷会玩儿,玩得就是热闹!”
人声鼎沸中,安树对上男人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看着对方向自己微微一笑。
这里是1990的港岛,裴楚凌就是一切的国王。安树微微垂下眼,声音照旧:
“悉听尊便。”
后来的回忆,裴楚凌都感觉有点模糊了。只记得自己故意把硬币抛得很高,然后看它在空中翻转,慢慢落下。
那时他还不知道,那其实是自己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赌局——空中不断翻转的硬币不仅是安树的未来,还有自己的命。
硬币落下,是英女皇。
“啊————”
身边有人顿时发出不满的嘘声,身边的小姐似乎也有点不乐意。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裴楚凌没理会这些不满,看了眼结果,淡淡地下结论:
“留下。”
他起身,理了理本就不乱的衬衫。
“刘姐。”
那双面具外的桃花眼转向一旁负责这方面业务的女人,对方立马低下头,不自觉打了个寒蝉。
“以后这女孩就不在你们这部门工作了,她进安保组。”
“好好好。”
名叫刘姐的女人忙应不迭,满脸的脂粉随着点头不断往下掉。
裴楚凌抬脚欲走,但又停了停。
“你叫乜名。”
隔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向安树,不咸不淡地问道。
“安树。”
女人没有回避视线,一双眼睛在包厢里亮的像星火。
“好,我知了。”
男人闻言点点头,
“以后在安保组好好干。”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千面爷,到了。”
当阿逊来叫醒他时,裴楚凌还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处于那年怎么走也走不出的包厢,那双丹凤眼依旧烧得明亮。
他不禁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车窗外,雨停的阳光正明媚,一切都有了点盛夏的影子。现在那个人还没来,自己也依然风头正好。
他努力这样平复那份心悸,在手下的开门下下了车。
“虎爷已经在这边等您了,里边请。”
门外,一个凹凸有致的妙龄女郎甜甜笑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楚凌神色微微一凛,抬手整理了下衬衫。金碧辉煌的大门映衬着男人俊秀的脸,仿佛世上最清明的镜子。
现在还是他的1990,他心想。一切都还有无限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