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让我转告你一句,不要惹事,你再揍主人会坐牢。”
宁平吐出一口气,“这就是他说的给我找个好东家?”
让他去养马?!
打手心里暗笑,嘴上却说:“养马怎么了?有多少英雄不都是养马的。”
顺着毛撸就不会炸。
打手见过他的身手,没兴趣再惹他一次,编点好听的又不用钱。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目的地。
宁平被他放下来,才发现已经到了乡下,到处都是田地和山坡,田野中坐落着一些大大小小房屋和院子。
他的新东家就是这片庄子上房子最大的那户人家。
打手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立刻退出好几步远,朝他一抱拳,调侃他说:“嘿,大贵人,相忘于江湖啊。”
宁平掸掸衣裳,这傻子听茶馆说书听多了,一大把年纪一腔中二热血。
打手翻身上马车,很快甩着鞭子离开。
宁平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上前去推开新东家的家门。
院子里有两个女人正在干活,来开门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宁平和她说了两句。
对方打量他两眼,让他进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平。”
“嗯,你以后叫我夫人就好。”
抱着孩子的夫人说:“马圈在外面的院子里。小翠,带他过去看看,再把阁楼里的旧棉被拿出来给他用。”
“哎。”正在干活的丫头擦了擦手,朝宁平走过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家里的马。”
丫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个人长得还挺不差的。
宁平不会养马,好在这户地主家里的马也不多,只有三匹,他负责每天喂马和打扫马厩。
丫头小翠说:“每天巳时和申正二刻会放饭,过了这个时间,陈大妈就会把食物收走,你要记得这个,要不然会饿肚子。”
也就是早上九点和晚上四点半左右,一天两顿饭。
看来这里的生活要比当铺差多了,当铺里还能保证一天三顿食物充足,这家只有两顿。
小翠叮嘱他,“这马是少爷喜欢的,千万别养瘦了,否则老爷他们都会不高兴的。”
宁平伸手摸摸马脖子上的鬃毛,这几匹马养得还真不错,膘肥体壮,油光水亮。
小翠说:“你先收拾一下,我待会儿替你把褥子拿过来。”
“嗯?”宁平惊讶,“这里?”
小翠点点头,指了指靠着马厩边上搭建出来的一个很小的木屋,“你得看着马,可不能让马被偷了或者跑了。”
宁平推开那个小屋看了一眼,里面小到只能容下一人,就连睡觉的床都是用木板支起来的,上面随便铺了一些茅草。
环境恶劣到他难以想象。
小翠和他说:“之前的铁柱哥很想要这个工作,老爷每个月给他一百个铜板呢。可是少爷嫌他长得不好看,说带他出去丢面子,就让老爷把他辞了。”
一百个铜板,干着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工作。
底层百姓的生活苦到让宁平听到都揪心。
现在他得来接盘这种烂活了。
宁平突然想着他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他想想,他还该把那个人贩子也带上,让那玩意儿干这些让人典儿卖女的龌蹉勾当。
小翠见他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他,“宁哥,你以前是不是在大户人家做工?”
以当铺的财力,相比于这家显然算高了好几层了。
宁平说:“算是吧。”
小翠问他,“你东家为什么把你卖掉?”
宁平笑笑,真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我不太好。”
小翠惊讶,“怎么不太好?”
宁平说:“性格不太好。”
小翠又看看他,他长得好看,身形挺拔,眉目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英气,怎么是性格不太好的人。
“我觉得你还挺好的呀。”
小翠和他说话他也都在听,而且每个问题都回答了,“是不是你之前的东家对你不好。”
小翠小声说:“确实有些东家不好待,我们老爷是个很抠门的人,稍微犯错就要罚工钱。不过他至少不会打人,我就听说有些东家会打下人的,可吓人了。”
宁平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忍不住笑,“你被罚过工钱吗?”
小翠点点头,“刚来的时候老是做错事,被罚没了三四个月的工钱。”
宁平皱了皱眉,“多严重的事?”
罚掉三四个月工资可不是小事。
小翠叹了口气,想起被罚的钱就伤心,“唉,我有时候不舒服,就起晚了,没赶上时辰给夫人梳妆,耽误事了。”
显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