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了,隔着柜台骂他,“你能耐,还不是在这里打杂,你有种倒是去当掌柜啊。”
二柜朝奉赶紧阻拦了这两方对骂,“干活去,都干活去,少夫人糟心着呢,你们再吵吵,小心大掌柜扣你们月钱。”
打手们哼了一声,只能走了。
二柜朝奉无语地打量宁平一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到底是什么家庭才能养出这么一个浑身是刺的刺头。
二柜朝奉又看看桌上的糕点,这小子对林清乐的态度倒是和气,忍不住摸摸下巴嘟囔,“你小子……”
“哼……你可跟少夫人走远一点,别招惹那小姑娘。”
宁平说:“我可没针对她。”
二柜朝奉说:“是没针对。你和她这送来送去的干什么呢?我跟你搭班这么久了,也不见你送个馒头给我,少夫人才来两天,你小子喝了药了变得这么好说话?你可给我摆正心思。”
宁平说:“你一个五十多岁满脸皱巴巴的老头,总不如少夫人善心悦目吧。我对她吃得下饭,对你吃不下饭,这不是人之常情?”
二柜朝奉鼻子都被他气歪了,“你你你……我改天就跟大掌柜说,让他把你调到后院去扫地。”
宁平白了他一眼,“那你就等着我在你喝的茶里下泻药。”
二柜朝奉吹胡子瞪眼,他怎么就拦着那群打手不让他们把宁平打上一顿呢?
他下次再拦他们吵架他就是头猪!
……
大掌柜在后院房里休息。
林清乐敲响他的房门,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大掌柜让她进门,“少夫人,请进。”
林清乐跟进去,“打扰您休息,大掌柜。”
大掌柜给她倒了杯茶,见她耷拉着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乐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掌柜,刚刚温海来找我要钱,说是给他娘治病。”
“嗯。”大掌柜在她对面坐下来,“你给了吗?”
林清乐摇摇头,“没有,我只有一两四钱银子,他嫌少,没要。”
大掌柜笑了一下,“东家家里的事我也不好插手,三房的人依附着府上过了多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嗯。”林清乐也明白,这些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且不说公公或许还念亲情。就是救济了这么多年,贸然一刀斩断,也会逼得三房反目成仇而生事端。
“可是他们花的也太多了。”
每天就花个几十上百两白银,就是金山银山也扛不住这种花法。
大掌柜说:“他们不满意你来管事罢了。”
“啊?”林清乐没想到这个,愣了一愣,忍不住叹了一声,“他们……他们要是能管好,我还宁愿他们来管呢。”
也免得她这个身份尴尬地摆在这里,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克夫。
林清乐问他,“掌柜的,为什么你们不让三房来管事?”
大掌柜说:“我不认为三房的人会有心思放在生意上。”
“而且我驳回过许多次他们弄出来的欠账,他们看不惯我,若是轮到他们主事,十有八九会把我辞了。”
“我不想因此丢了饭碗,当然反对他们。”
林清乐听明白了,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觉得您去哪里都不会找不到工作。”
大掌柜连十几个铺子都能管好,能力显然有目共睹。
大掌柜笑了一声,“你希望我换份工作?”
“不不不。”林清乐吓得连连摆手,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能力很厉害,就算有些主家有眼无珠,也不耽误您找下家。”
大掌柜喝了口茶,摇摇头,“合适的工作并不好找,而且东家给我发的月俸已经很高了。”
大掌柜显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可不是嘛。
林清乐这个少夫人每月都只有五两银子,大掌柜一个月顶她半年月钱。
“铺子上多亏了有您才越来越好。”林清乐说,赶紧拍拍大掌柜的马屁,她可得指着这个大腿帮忙呐。
大掌柜问她,“少夫人是什么想法?”
林清乐也说不上来,对于三房不能弃之不理,但又不能让他们乱花钱,她夹在中间很难做,“温海说婶婶生病了,这种借口我也不能回绝,我想找个大夫去看看。”
大掌柜并不反对她的做法,“既然他们找了这种借口,你不用亲自去三房家里拜访,找个理由把三房的夫人以及他们家中的女眷接到府上来。”
“啊?”林清乐又看不懂了,“为什么?”
大掌柜说:“人到了府上,你能借借东家的势,反倒好把控一些。”
林清乐愣了一下,没回过弯来,“让三房住到我家里吗?”
这不是更方便他们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