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做文书工作……不是很了解。”中岛敦小声地说,有一股失职的愧疚,因为他连文书工作都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完成的。
“大家的工作内容大部分都是,嗯,追寻失物,找人,调查可疑的地方,还有侦破案件吧。”
“文书工作也是侦探社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国木田独步肯定了中岛敦这几天的工作,完善的档案记录可以帮助他们节省很多时间。但是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侦探社真正的工作啊,他不由得扶额,但为了不打击满脸“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的新人,国木田独步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被迫当了会壁花的太宰治笑盈盈地插嘴了。
“敦君应该看过昨天的任务记录吧,就是谷崎参加的那一件,还有印象吗?”
“是调查游乐园机器出故障,导致游客意外受伤的这件吗,”中岛敦想起今早还在困倦,不得不补眠的的古崎,“谷崎前辈好像是熬夜处理了委托。”
“有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
“嗯,机器出故障为什么会委托侦探社调查游乐园?不应该是找工人修好机器或者换新的吗。”
太宰治鼓掌表示自己的夸赞:“很敏锐嘛——正因为事故原因和机器无关,所以才需要委托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补充:“侦探社不接普通的委托,游乐园案件明面上是机器故障,实际上是产生了咒灵,这只咒灵只在晚上出没,袭击对象是情侣,古崎昨天在游乐园呆了一个晚上才把它找到。”
“侦探社就是从事灭杀咒灵的武装组织哦,”太宰治伸出手在呆愣的中岛敦眼前晃了晃,“明明敦君也有术式吧,怎么像是很惊讶的样子。”
“教导你控制术式的人没告诉你吗?”太宰治好像不经意地问道。
国木田独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敦君的术式是变成老虎……所以侦探社之前接受的委托‘月下兽’就是敦君了对吧,这样侦探社解决的委托又多了一件。太宰,既然是你邀请敦君进入侦探社的,这件委托的任务报告就交给你了。”
“我可是一点都不擅长这些啊……”太宰治叹气,“要不然敦君来写吧,毕竟他才是当事人嘛。”
“别想偷懒!”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事务员春野绮罗子出现在门后,她看见国木田独步眼神一亮:“国木田君,有新的委托,委托人正在招待室等着呢。”
“我马上就来。是关于什么的委托?”
“好像是港口的偷渡客,委托人是大公司的职员呢。”春野绮罗子好奇地朝门内望了一眼,太宰先生一如既往的没有干劲,像摊水似的趴在座位上,而新入社的社员坐在他的旁边。被带坏了呀,敦君,她想,居然当着国木田君的面发呆。
国木田独步整理好自己的笔记,起身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示意太宰治和中岛敦和自己一起。太宰治是他的搭档,他最熟悉那张秀美俊秀的脸下藏着的无赖混蛋,新入社的中岛敦自卑又怯弱,如果放任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新人绝对会被哄骗着心甘情愿地帮太宰治完成工作的,而这个混蛋就有机会翘班去外面胡闹然后败坏侦探社的声誉了,身为侦探社的一员,他绝对不能放任这种行为。
“如果一会接下了委托,你们两个就跟谷崎一起。”国木田独步慎重地做下了决定,希望稳重可靠的谷崎能够监督好这两个人,至少不能让中岛敦被满肚子坏水的太宰治欺负。至于昨天还在熬夜的谷崎,只能麻烦他了,等处理完这次委托就给他放次假吧,这样直美就不会天天抱怨了。
“敦君,敦君?”
“啊?”
中岛敦猛然惊醒,面目俊秀的太宰治正站在他面前弯下腰,一双漂亮的鸢色眼睛盯着他看。会议室里空空荡荡,大门开着,似乎国木田君已经离开了,耳边隐隐传来办公室的嬉笑声,可以听见女孩子清脆的娇笑,和其他人的交谈。太宰治站直了身体,对中岛敦挥挥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下次不要当国木田君的面发呆啦,”太宰治漫不经心地说,“他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很恐怖的哦。”
“应该不会吧……”
“那下次还是不叫醒你,让你独面国木田君的怒火好了——是想到什么事了吗?敦君可是个好孩子,今天差点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了诶。”
“是想起了院长,”中岛敦低声说,“原来在外面,侦探社的大家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吗?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不许我表现得跟其他人不一样。大家都很怕老虎。”
太宰治想了一会,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只是普通人,我们每个人都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