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前辈好!”
“……啊,是敦君啊,”谷崎润一郎扶着墙,弱弱道,“上午好?”
两人面面相觑,站在侦探社的门外,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有一股令人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
新入社的后辈满脸忐忑不安,作为前辈的谷崎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所以说都要怪入社测试,他在心里哀叹,已经知道是假的就不用这么怕我了吧……
中岛敦,前天因为晚上勇救入水的太宰治而被后者捡回了侦探社,自述成年后就离开了养育他的孤儿院前来据说有“院长熟人”的横滨来讨生活,但在路上屡遭不幸,先是被狠狠宰了几顿,生活费直接见底,后又被偷走了行李,最后出现在侦探社的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瘦骨嶙峋的可怜形象。
明明自己都这么可怜了,还去救脑袋常年进水的太宰治,足以证明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哪怕在被迫掏出钱包请他吃了几十碗茶泡饭后,国木田独步也不得不这么承认,和黑心肝的太宰治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所以在太宰治提出要让身无分文的中岛敦暂时在侦探所打工的时候,选择了同意,更进一步,在太宰治说中岛敦是流浪咒术师,建议放在侦探社进行观察的时候,没有拒绝。
但是需要入社测试。
而谷崎润一郎,就是那个负责中岛敦入社测试的可怜人。
作为测试中岛敦是否有资格加入侦探社的绑架案中,因为妹妹直美的恶趣味,谷崎负责扮演绑匪,在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将一无所知的中岛敦带到侦探社后,就会看见他一脸凶狠地威胁威胁人质直美的场景。
结果中岛敦出乎意料地选择用身体捂住炸弹,即使行为稍稍有些不可行,但中岛敦想要保护他人的心依然得到了代理社长国木田独步的肯定。
不过给新人留下的印象也太糟糕了吧……在谷崎润一郎强打着勇气停止这个僵硬的场面,邀请中岛敦进门之前,侦探社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咦,是新的打招呼方式吗?”宫泽贤治抱着一个大箱子,有些不方便地从门缝中探出头来,谷崎帮他彻底地推开门,“谢谢谷崎先生。”
“啊,没事没事。”谷崎摆摆手,后半拍才反应过来的中岛敦看了眼他和宫泽贤治的身高差,迟疑地凑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忙。
“敦想要帮忙吗?谢谢。”宫泽贤治开心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连人带箱子,在谷崎润一郎来不及阻止的复杂目光中,中岛敦猝不及防地直接趴倒在地。
好重。中岛敦震惊了,胳膊传来一阵酸痛,他木然地揉着胳膊,看着宫泽贤治十分轻松地重新抱起箱子,大半个身子都被挡住了,仅从这个场景来看,有一种压榨童工的感觉。不过中岛敦后知后觉地发现谷崎前辈似乎并不惊讶这个结果。
“看起来敦搬不动呢。”“童工”遗憾地说。
谷崎润一郎好奇地问了句是什么,宫泽贤治回答:“亲戚家的孩子要来大城市上学了,这是礼物哦。”
“欸,是横滨吗?”谷崎润一郎和妹妹直美都还是学生,目前在侦探社的工作算是兼职。
宫泽贤治想了想:“应该是东京。”
“好厉害。”中岛敦说。
他没有去过东京这种大城市,只是有个单纯的想法,能够在东京这种大城市上学的人肯定都是厉害的人,就像他在横滨遇到的太宰先生一样。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侦探社的大家面前,中岛敦的内心一直都有着自卑之情,这一切都是由于他乏善可陈,甚至称得上阴暗的过去造成的。就像火光一样吸引黑暗中的一切想要靠近,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努力想要帮上忙,虽然大家并不需要。
并不了解后辈过去的古崎润一郎被中岛敦的话逗笑了,就像小孩子一样呢,他想,不知为何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和敦君未来的相处忽然有了信心。他微笑着伸出手,把迟迟呆在地上的中岛敦拉了起来,鼓励似地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东京很厉害,但是横滨也不错哦,”他说,“而且敦君已经加入侦探社了,从今以后也是很厉害的人了。”
“嗯,敦也很厉害呢,昨天真是吓到我了。”宫泽贤治空出一只手用力地挥了挥,表示赞同。
“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中岛敦慌乱地点点头,结结巴巴地回答:“嗯!”
“请多多指教!”他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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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家入硝子喃喃道,顺手开了瓶冰啤酒,却没有立刻喝下去,顺手放在了解剖台上,“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虎杖悠仁?入学成为麻辣教师五条悟的新学生~”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拉长了调子,对于家入硝子前半句话很感兴趣,于是抢走了她的啤酒作为威胁。但对于他本性极为了解的家入硝子岂会让他如愿,她拉开冰柜,施施然重新取出一瓶。
金属外壁上水汽浓郁,